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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別人逼得想死，便拿刀在這個別人不容易看見的地方劃上一道，痛的感覺會提醒自己，拼盡全力也要活下去。”

“誰逼你？”

“所有人。”孫舞陽揉著被章克初捏痛的手，“你看，你不也在逼我么？人如螻蟻可不就是這樣么，誰都可以踩一腳，誰都可以來欺負，你不會懂。”

“我懂，所以我才要做欺負別人的那一個。”章克初看著孫舞陽柔弱的樣子，難以想象她拿著刀一道一道在自己手臂上劃下的樣子。

“我也想做欺負別人的，只是沒那么大能耐，不就是個舞女，除了這一身皮囊，沒什么拿得出手，可這皮囊又有什么用，沒人真正在意，都是追逐一時罷了。”

“你找出盛凌曼，貝夫人會保你平安，我今天在牌桌子上提出來，是在幫你，貝夫人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除非你證明你的忠心，日本的全勝，指日可待，加藤將軍作為頭號功臣，不僅是我們最強的□□，甚至你想得到的一切，權利、金錢、平安、所有，你都會得到……”

孫舞陽看著章克初得意洋洋的臉，突然心生厭惡，知道他在算計盛凌宣，沒想到他如此不擇手段地算計盛凌宣，甚至連明知道傾慕于他的盛凌曼都可以利用，可見當年也不過只是利用盛家當□□而已，時至今日，盛家勢衰，只為追逐權利和錢財，變臉便如此徹底，讓人心寒，可轉念一想，自己又強過多少呢？他追逐錢財的背叛和自己自私的背叛，并沒有多大不同吧，說到底，有什么資格去厭惡他。

聽到開門的響動聲，武七慌里慌張地將電臺收起來。

剛剛破譯出來的信息是“停止。”

上一封請求指示的電報說明了孫舞陽接近貝魯奇夫人的動靜，魅影批示的停止，是要停止“玫瑰見玫瑰”？

武七來不及多想，藏好電臺便迎了出去。

“姑娘回來了？”

“嗯，在貝魯奇夫人那里遇上章克初章先生了，他送回來的。”孫舞陽一邊說著，一邊褪下披肩掛起來，走向沙發，“春天來得太快了，說熱就熱起來了。”

“章克初？”武七驚訝的樣子不像是裝的。

孫舞陽打量他的樣子，說道，“怎么，武哥情報網撒得如此之寬，竟不知章先生和貝夫人的交情嗎？”

“一直傳聞貝夫人背后有日本高官，如此說來，這高官，便是加藤長鷹了。”武七頭頭是道地分析，“如若章先生是加藤長鷹義子傳聞屬實，看來當年他去日本留學，結交了不少高人，貝夫人也曾在日本呆過的，那么他們極有可能是在日本就勾搭上了，一個普通中國留學生是接觸不到加藤長鷹這樣的人，看來是貝夫人為他們牽線搭橋……”

“武哥你天天除了接送我，門都不出，你的情報都是通過什么渠道得來的啊？”孫舞陽抬眼，然后裝作四下打量的樣子，“不出屋門，便知天下事，看來這屋子機關重重啊。”

武七一下子愣怔，明白自己說得多了，不再說話。

“武哥，你跟了我這么久，還沒見過我殺人的樣子吧？”孫舞陽從沙發上一躍而起，飛速從大腿上抽出□□，起身一翻，便直直站立在了武七面前。

“姑娘這是什么意思？”武七冷靜地看著孫舞陽。

“武哥不僅僅是一個司機吧？咱們打個賭，五秒之內，我能不能開槍？”孫舞陽冷冽一笑，“正好，我也沒見過武哥殺人的樣子呢。”

武哥怔怔不動，孫舞陽寒冷笑意浮現在唇上，兩人四目相對，都在猜測對方手里的底牌，直到孫舞陽真的扣動扳機，電光火石間，武七迅速彎腰，以手肘撞孫舞陽手腕，一聲巨響，子彈打到天花板的吊燈上，玻璃霹靂嘩啦碎了一地。

武七驚魂未定，大吼表情詭異的孫舞陽，“你瘋了啊。”

“記住，是我留你一條命，我要殺你，自然有辦法。”

“姑娘以為我就殺不了你？”

“你殺得了，但是你暫時不敢，你殺了我沒法跟你上頭交差，你能做的事情，換個人依然能做，我能做的事情，你做不了，換個人也做不了，你說，咱倆誰比較重要？”

“你到底想說什么？”

“跟著我，我就是你主子，擦亮你的狗眼。”

“貝夫人的事情，不在我們的任務里，姑娘問起來，告訴你我知道的已是情誼，為你牽線我已經犯錯，上頭現在命令你中止和貝夫人的接觸。”武七沒有生氣，依舊不卑不亢。

“為什么？貝夫人比盛凌宣有更多權貴資源，潛伏在她的身邊，莫不更有利于我們的暗殺行動？”

“命令總有命令的道理，我們不用揣測為什么，上頭自有考量。”

“那你就給我裝瞎，她要是問起來，你就說已經停止。”孫舞陽冷峻看向武七，冷冷地說，“否則，我就讓你再也沒機會說話。”

孫舞陽說完，上樓回房休息。

“你以為你能威脅到我嗎？”武七追在后面問道。

“這不是威脅，是選擇題，你可以做做看，你做了，答案就出來了。”孫舞陽頭也不回，輕飄飄地說完，便揉著發昏的頭走向自己的房間。

“我永遠都不可能選擇你，而背棄她。”武七看著孫舞陽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中，唇角浮起一抹詭異笑容，冷冷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