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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仆人欲打開箱子、瞧瞧里面裝有什么東西之時,突然,不知從哪里又冒出了一伙人來。那伙人衣著華美、氣質不凡,一看就知道是社會上層的名流顯貴。
不一會兒,那伙人中的一位年長者朝著仆人這邊慢條斯理地走了過來。此人兩鬢斑白,然而卻身姿矯健、步伐沉穩,看上去城府極深。只見他微笑著望著仆人,和氣地說道:“你好,小兄弟。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已經高居如此官銜,老朽欽佩!怪不得齊桓公可以尊王攘夷、稱霸諸侯,老朽今日總算是親眼見識到了齊桓公寵臣的手段和風范。”仆人聽得迷迷糊糊的,再一次被忽悠得頭昏腦脹,完全不理解這位長者啰哩吧嗦的講了些什么怪話,一句都聽不懂。
只見,那伙人中的其他人(一群壯漢)動作麻利地打開了之前流寇們放在地上的那個箱子。“咚”的一聲,箱子蓋被輕易挑開。正在這時,仆人蕩然一驚,心想這伙人該不會是山匪強盜吧,來到這里就是為了搶這個箱子,于是也趕忙沖過去觀望。
就在此時,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原來,箱子里裝著的是一個人!這是一名年輕貌美的纖弱女子,臉蛋生得如花似玉,眼眸如出水芙蓉般清澈皎潔,她的雙手雙腳都被麻繩給緊緊地捆綁住了,嘴里還塞著一團白色的手帕。
此時,站在女子周圍的眾人已經快速解開了捆綁著那名女子的麻繩,為其梳理秀發、增添棉襖。
仆人的雙眼越瞪越大,心臟越繃越緊,開始明白那名流寇頭目和這位白發長者說的話是什么意思。一時間,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他,只能嘶啞著喉嚨進行著無力的辯白。
“不,不是,不是我,我不是你們要找的人!我不姓衛,我也不是什么高官大臣,你們找錯人了。”仆人語無倫次地解釋道。
很快,就響起了眾人異口同聲喊出來的一句回音:“哼,證據確鑿,難道你還想抵賴?衛開方,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仆人聽到這里,本能的反應就是立即逃跑。于是他使足了吃奶的勁跑到了不遠處的龍媒馬旁邊,然后往馬背上一躍,準備逃離。
誰知,那伙人個個神勇,只見其中兩名漢子施展遠距離跳高,從距離龍媒馬兩丈遠的地方往馬背上就是那么一跳,當場把仆人給推了下來,仆人重重地摔落地面。
此刻,那位白發長者再一次步履輕盈地走了過來,輕聲問道:“小兄弟,可能你還不知道吧,盡管你本人什么事也沒干,通過雇傭賊匪來綁架我家公主也同樣是死罪!就算齊桓公不治你,我家主公魯僖公也不是吃素的!”正在這時,那名面容嬌美的年輕女子急匆匆地走了過來,仔細看了看仆人的長相,然后望著白發長者激動而焦急地說:“哎呀!錯了錯了,不是他不是他!我見過那個圓臉**衛開方,他不是這個模樣。”聽到這里,已經摔得半死不活的仆人躺在地上含淚喊出:“多……謝……公主……救……我。”
經魯國公主這么一說,連同白發長者在內的眾人這才醒悟,明白是自己錯怪了好人。于是急忙攙扶仆人起來,為他敷藥揉傷,并作揖道歉。
白發長者臉色蒼白地走到了仆人面前,慚愧地說:“這么冷的天,這么暗的夜,由于守株太久過度疲憊,老朽也一時疏忽,冤枉了好人,還望小兄弟不要介意。對了,小兄弟姓氏名誰,這么深的夜在此何干?”仆人答道:“我叫展喜,我在等候著一位取馬的客官前來接馬,哎,不料卻引來了這樁倒霉之事。”只見白發老者霎時間淚眼迷離、嘴唇顫抖地嘟噥道:“你說……你說你叫……展……喜?難道……難道你就是我失散多年的胞弟?我叫展禽,如今年已半百,三十歲時家父尚在,與家母生下了一名男嬰,取名展喜。因展喜少時出外走失,不知所蹤,流落民間無處可尋,我……”說到這里,一幅幅少年時的畫面浮入了仆人的眼簾,勾起了他的疇昔回憶。一會兒之后,只見展喜淚如雨下,凝視著白發長者高喊出了一聲:“哥……”余音里還拖著幾分顫顫的抽泣。
過了許久,展禽對著眾手下發布了一道突如其來的命令:“來人吶,準備馬車,送展喜回國,讓他隨我一起去面見主公。”眾人遵命。只見展喜大聲推辭道:“不不不,我還要等一位……”展禽親自伸手捂住了展喜的嘴,不讓他說話。
盡管展喜還在擺首、掙扎,但是結實而強壯的魯國硬漢已經將瘦弱的展喜拉向了遠方,陪同著公主一起登上了馬車,然后立即提起長鞭駕馬回國。展禽則獨自騎著一匹劣馬,尾隨其后。而那匹等待著主人的龍媒馬,此時依舊站在路邊啃食著瑣碎的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