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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雨不動安如山”,任憑朝廷的二流官吏、三流官吏接踵跪拜,齊王宇文憲僅僅是以感激之言將他們請退,擯棄這種熙熙攘攘,并沒有欣然接納。其實,這是在保護自己。縱然齊王宇文憲確實也有君臨天下的野心,但他的欲望暫時卻并沒有戰(zhàn)勝理性,在時機到來之前,他選擇了悶騷。
新皇登基,社稷大定。然而,殺機四伏、明爭暗斗的宮廷紛擾卻并沒有停止。在這個摻雜著鮮血與刀光的權(quán)力角逐的時代,令人作嘔的事情發(fā)生了。新任皇帝北周宣帝宇文赟是個沉湎酒色、極盡奢華的麻木之君。除了懂得寵信宮女或妃嬪,剩下的,就只有鋪張浪費、大興土木、裝飾宮殿……
自從前幾日,眾臣宣布登基大典開始的那一刻起,宣帝宇文赟根本就沒去上過早朝,完全不問政事。以致于,軍權(quán)由王軌掌控,朝綱由楊堅輔佐。
“完了完了,楊堅這個奸賊已經(jīng)總攬朝政了!若是再讓他這樣囂張跋扈下去,我北周江山不保矣!”王軌坐在自己的家中嘶吼道。
“報——!啟稟老爺,宮里傳來消息,皇上已經(jīng)加封國丈楊堅為柱國大將軍,統(tǒng)領(lǐng)京城十萬護衛(wèi)軍。老爺啊,以后,就算您從邊關(guān)調(diào)來了您的全部人馬,也無法同楊堅的中央部隊相抗衡呀!這可怎么辦啊?”那名王軌的心腹殺手、老牌刺客神情疲憊地闖進來說。
“為今之計,我們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那就是,加盟到齊王的陣營里頭去,慫恿齊王出面干政,以皇叔的身份壓制楊堅,以保我北周天下萬載永存!”王軌像在做夢似的,重一句、輕一句地說。
“誠然,老爺?shù)南敕ê芎谩?墒牵卸啻蟀盐漳馨妖R王推出來呢?他有那么容易就聽您的么?曾經(jīng),您還責(zé)令小的前去刺殺過他。”殺手膽大包天地全盤托出、抖了出來。
“原本我不打算殺你,覺得留著你或許還有用。哪曉得,你的嘴巴居然是漏風(fēng)的,我不得不殺你滅口,以防東窗事發(fā)。你的家眷,我養(yǎng)之。黃泉路上,一路走好。”說罷,王軌手筋一股,大臂一揮,傳說中的“通臂拳”驟然爆發(fā),拳心直撞那名門客的顱骨。
門客殺手正欲鳴奏反駁、困惑的言語,誰知,那種令王軌厭煩的嗓音在發(fā)出之前便已經(jīng)戛然而止,現(xiàn)場恢復(fù)了徹底的沉寂。
原來,這位自命不凡的“忠臣良將”也不乏奸惡狠毒的計量和手段,并且,強功在手,深藏不露。
此時,御花園后宮一帶,宣帝宇文赟正在和一群飄帶女子尋歡作樂。幽靜的假山小池邊,飄帶女子們的飄帶陸續(xù)被扯落,皇帝的龍體和她們的胴體在石樹掩映的草坪間坐趟不一、玩法各異。
御花園內(nèi)枝遮目,一男數(shù)女腰臀連;潺潺流水呈曲線,荷花碧葉顯淫圖。
正在這時,楊堅恭恭敬敬地走到了御花園旁。只見他略微地向遠處觀望,不巧發(fā)現(xiàn)皇帝殘影,樹葉屏風(fēng)后面隱隱約約地出現(xiàn)了黃黃的肌膚和彩色的衣裙。
于是,楊堅只好不去靠近,僅僅是高聲叫道:“啟奏陛下,南方邊關(guān)傳來急報,陳國大將吳明徹率領(lǐng)陳國大軍兇猛襲來,長江防線危在旦夕。我朝已多年未設(shè)丞相一職,以致不能臨機應(yīng)變、靈活調(diào)兵,臣欲暫代丞相,調(diào)集京城守備出征應(yīng)敵。”宇文赟立即撕牙咧嘴地招呼道:“你這廝,叫什么叫,吵死啊!別以為你是朕的岳父朕就要給你面子,天大地大,朕最大!以后,你那些個屁事朕一律準奏,你自己愛怎么搞怎么搞,別來煩朕,聽到了不?”
齊王的四合院內(nèi),宇文憲不知哪根筋又錯了,居然莫名其妙、沒頭沒腦地將女兒閨房中的孟勻浩給捉了出來,破口大罵道:“你潛伏在我家里這么長的日子,到底意欲何為?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住我的,用我家里的井,花我家里的錢,這些都不算什么,蠱惑我那蠢女兒也沒啥關(guān)系。你跟我老實交代,你是不是楊堅派來的細作,你是不是有所預(yù)謀的臥底,你……”孟勻浩用異樣的目光直瞪宇文憲,頂嘴道:“我來到你們家,完全就是一個意外!我根本就沒有任何企圖,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反正我不是什么‘細作’!還有,你剛才用那樣的言辭責(zé)罵我,其它的我都可以認,可是,你說我蠱惑你女兒,你憑什么這么說,你知道什么?你也太過分了!”
孟勻浩憤怒的詞匯說得也是合情合理、合乎常情,但是,他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他忘記了自己所處的朝代已經(jīng)不再是二十一世紀,而且,他此刻面對著的,是一個封建帝國的藩王。
只見,宇文憲立即把臉轉(zhuǎn)了過去,背對著孟勻浩,吼了一句:“來人吶,傳本王口諭,將此狂徒押解至長安城的邢獄衙門,責(zé)令長安太守于明日午時,將此人臨池處死,不得有誤。”管家李綱當(dāng)下就喊來了幾個打手,將孟勻浩被幾雙強大的臂膀攪手捆縛,毫無掙扎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