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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在凡界,得到岳母的肯定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花叢中鉆過來的慕挽冥后走到了夙恒身邊,身姿依舊綽約窈窕,看不出分毫懷有身孕的樣子,夙恒抬手攬過慕挽的腰,似乎走到哪就要寶貝到哪的樣子。
臨別時,云風微起,卷過夙恒深紫長衣的衣擺,這位素來沉默寡言的冥君殿下,淺紫瞳眸依舊深不見底,對著修明神君沉聲說道:“至多兩年,他們忍不了太久。”
慕挽冥后和珞姻上仙都聽得不大明白,修明神君低笑一聲答話道:“那便等著他們動手。”
慕挽眨了眨水潤清透的明亮美目,還是不懂他們在說什么。
但珞姻卻是反應過來,修明和夙恒所談的怕是不久之后,三十六重天當真要爆發的.....
一場毀天滅地的魔亂。
作者有話要說:qaq劇透在此:婚典上景瑤要當眾曝光珞姻就是了了,當然她以為凌澤根本不記得了了
以及景瑤想搞掉慕挽的孩子qaq因為龍血藥引可以治好她的不孕不育,捂臉從指縫偷看,真是太壞了
☆、第55章 煌如火焱
榮澤云海瑤光閣,景瑤站在寬大的清明琉璃鏡前,夜風蕭索透窗而過,她卻只穿了件薄薄的紗衣。
纖塵不染的明鏡倒映著佳人的云鬢雪膚,峨眉杏目,她對著鏡子笑了一聲,那鏡中人亦跟著笑,只是笑著笑著,眼淚便流了下來。
“為什么.....”
景瑤喃喃自語。
“為什么她將我害成這樣,明日卻要成親了.....”
發髻上沉重的珊瑚鈿跌落在地,發出悶心的聲響。
“你知道,我有多恨她嗎.....”
鏡中人蒼白著臉,目中空蕩蕩一片,薄紗長衣裹著的身子,纖細嬌弱得像是堤邊扶柳,仿佛那風再吹得大些,就會讓她不堪重負摔倒在地。
景瑤緩慢地蹲下來,撿起地上的珊瑚鈿。
她站在落地明鏡前,滿含佳情柔意的杏目中,如有水汽氤氳,似蒙上了一層厚重的霧。
“賤人,都是賤人......他們都對不起我.....他們每一個人都對不起我.....”
景瑤在那珊瑚鈿種蘊入幾分仙力,抬手朝著鏡子猛然砸了過去。
琉璃鏡晶瑩閃光的碎片灑落滿地,霎時生出一地破冰碎玉的清脆聲音。
兩位仙婢手提竹骨冰綃的燈籠,將榮澤云后引到了景瑤天女所在的華屋。
打開那橫斜的門栓,推開黃梨木的高門,榮澤云后所看見的,就是小女兒景瑤坐在一堆琉璃碎片中,無聲哭泣的頹然模樣。
看見女兒這個樣子,榮澤云后雙眉緊鎖,凌澤上神在川壁云洲笙歌尋歡的浪.蕩韻事,她自然是知道了許多。
但榮澤云后也同時覺得,即便凌澤上神去了冥界的楚館秦樓尋花問柳,她的女兒景瑤,也不應該擺出這幅無能熊包的樣子。
“阿瑤。”榮澤云后柔聲喚道。
景瑤天女抬眸看向母親,灰暗的雙目中毫無光彩,默不作聲沒有應答。
榮澤云后走到景瑤身邊,伸手撫上女兒柔嫩姣好的臉龐,食指和中指上的貓眼石戒指,在深夜中似是更加堅硬冰涼。
被榮澤云后捧著臉的景瑤,并沒感覺到來自母親手中的溫暖又輕柔的撫慰。
榮澤云后笑了一聲,聲音輕緩道:“這幾日你哥哥季九病情忽然加重,娘親抽不出空,才沒趕來看你。”
“好在你季九哥哥的傷已經好了大半,現在已經可以下床了。”榮澤云后纖長的手指將景瑤鬢角的碎發搭上她的耳背,語調更為柔和地問道:“阿瑤,你一直不用我操心的,今日這是怎么了?”
景瑤低頭癡癡的笑。
“我怎么了?我怎么了,你會在意?”她沒心沒肺地回答:“你不是只會管季九嗎?哪怕他是個斷了仙骨的廢物,哪怕他除了尋歡作樂什么也不會做,也斷斷不會來瞧一眼親生女兒。”
榮澤云后聞言強壓一口氣,心中仍覺怒極,那幾日季九的狀況遠遠比景瑤嚴重得多,她自是要挑傷重一些的看顧。
她遍尋天界最好的女醫官,全部指派到了景瑤房里,又從賬房分撥大把的金銀,砸在給景瑤的靈丹妙藥上。
女兒景瑤這番白眼狼一般的話,當真是讓榮澤云后心寒至極。
此外,景瑤還用“斷了仙骨的廢物”這七個字形容季九,全然戳中了榮澤云后的痛處。
方才還是柔聲安撫女兒的好母親,現下的榮澤云后,卻是揚手一巴掌過去,直接扇在了景瑤的臉上。
食指和中指處的貓眼石戒指,在景瑤的嫩臉上留下尤其明顯的紅痕。
這是榮澤云后,這么多年來頭一次動手打了景瑤。
景瑤仿佛絲毫不覺得痛,揚著小巧圓潤的下巴,嘴角掛著刻薄的笑意,手指挑起自己的一縷長發,指尖繞著那柔順的發尾輕聲道:“娘親,我錯了,您息怒,您請息怒。”
她格格地笑:“我不應該這么說季九,我也是被魔怪糟蹋過的殘花敗柳.....我有什么資格說季九哥哥?”
“多虧了我的好哥哥木肴,代受了一場天雷之刑,只是他因此被昆侖之巔的師尊帶走,不知道這輩子,呵,還能不能從昆侖之巔出來。”
榮澤云后閉上雙眼,嘆了一口氣道:“娘親知道你心里苦,凌澤上神那般作態,委實過分了些。”
“但是阿瑤,你也要知道什么是男人,”榮澤云后睜開雙眼,聲音肅然道:“凌澤本就出身天界王族貴胄,三百年來都只有你一個,直到現在才納了幾房妾室,放眼天人冥三界,有幾個能比得上?”
“呵呵呵.....可是娘親,你知道嗎,他有多嫌我被魔怪玷污過,”景瑤松開手中青絲,蒼白的面目透出刻骨的恨意:“但他怎么不想想,若不是因為珞姻那個賤人,我怎會落得這樣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