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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夢初驚
回頭說那笛音經(jīng)風(fēng)浪相傳,早被耳尖的郁金香清晰逮到。她豈不知周迥數(shù)里之地止有二平能吹笛?電話問江鴨佬,證實香妹也在船上!當即氣鼓氣脹添油潑柴,火急電告立家:
“我曉得那條船有一間好大的中艙,墊上些荷葉花瓣,正好擺得下兩個人------那船搖啊搖的比床鋪還舒服!想他們在里面連手到腳都能舒躺開,還能左右打滾!”
她又接通麗蓮:
“外頭打爛十八面銅鑼,你還以為雞在啄南盤吧?如今你老公帶個野騷小妹在那湖灘上唱大戲------一對干勁沖天的大活寶,躲在那花花草草中間幾多安全、幾多有味!捉奸拿雙,你要不要來捉個現(xiàn)行?!”
麗蓮打著呵欠道:
“哪有的事!我不信!她還是個學(xué)生妹,標準的黃花閨女呢,她老家那邊人大都規(guī)矩。看看風(fēng)景,聊幾句天沒什么大不了,我今天放他們一大眼銃。再說二平應(yīng)該穩(wěn)得住坨!”
立家接電話后,一路貓公跳趕到二平家,哼哼軟笑著對他娘說:
“二平哥也那么大個人了,又有麗蓮姐箍著他------照理我實在不該來驚動您。只是我妹子不會水,又是在這么個容易感染的季節(jié),我們一家都生怕她惹上血吸蟲,以后吃藥打針治起來好麻煩。再則,我們昨天動了四洪鄉(xiāng)的人,這幾天那些人肯定要過來報復(fù),怕得他們會撞在刀口上.......”
話音未落,齊秋菊往地上跺了幾腳:
“狗崽子不諳世事!幾十歲的人了,沒事不好好在家窩著,風(fēng)浪里頭去撮死躥溝!”
即大呼“四平!”,叫他趕緊開動摩托,馱她去大湖灘那塊。
立家又說:
“我妹子是個左性子,如要曉得是我使您去叫她,她肯定反搞,本想回都不回了。還望您包瞞我些,只當順路看見他們,好生勸上岸來。也不要怪二平哥,他沒錯,都怪我妹子幼稚貪玩多事!我隨后也到。”
四平開摩托送母親一溜煙到了目的地。四平下大堤沿草叢中他哥昨日踩出的那條小徑前行下堤。齊秋菊立在大堤上,伸頸遠看兩條影子面向而坐
-----如果二平他們此時明朗點說笑還好,他們怎么不講話?那樣互相傻看是何意思!幸虧他們隔距數(shù)艙,要不活活丟人現(xiàn)眼!
回頭看麗蓮的影子好像正由大堤遠處走過來。她著急一拍大腿,朝湖中猛喊了一聲:
“二平!”
二平應(yīng)聲彈起抽篙。但齊秋菊又不知說他些什么好,看上去他好端端的沒犯錯,偌大個人罵去不像話,就只是高聲喊囑:
“我剛路過還當是四洪鄉(xiāng)過來撩事的人呢,原來是你們!水里有血吸蟲,莫把篙子上的水甩到香妹身上去!”
四平走到水口子那兒,隔數(shù)十米遠笑說:
“二哥!你們今天怎么舍得來作踐這些荷葉呢?快上岸回去吧,說不定四洪鄉(xiāng)的人那陣子過來鬧事!麗蓮姐也亂腳緊步的在四處找你。你們把蓮蓬交我來吧,我拿褲管兜著。”說著他脫下長褲。
二平即把船頭撬轉(zhuǎn),使小船分花劈葉而來。船在水口打住,香妹將蓮蓬一個個丟上岸來:
“今天我們作踐了一些荷花,真是心痛!你和你媽先回去,我隨后上來。”
四平馱母親走了。二平對香妹說:
“你也從這里上岸去吧,我一個去送還人家鴨劃子。”
香妹沉聲道:
“我不走!我要在這里等我哥來,跟他論理。”
二平輕聲說:“還論什么理呀,這點小事!回去就好了!”
香妹已是一種酸楚的鼻音:
“他主意多,叫你媽來的肯定是他!他為什么要掃我的興?我要等他過來解釋清楚。嘍!那不是他來了嗎?后頭還有麗蓮,是不是我哥把麗蓮使來?這個我也順便問清!”
二平隨手摘了朵半開吐香的蓮花過來遞給她:
“今天好事好樂的,我們不發(fā)脾氣,對不?你哥可能是麗蓮叫來的呀!”
香妹嗅著荷花,恬然一笑又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