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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吧。”項尋說,“讓年年跟小侄女先說會兒話。”
項尋喜歡喊童敏年年年,吳嫂這幾年聽慣了,也不覺得有什么,童婳卻往那邊看了眼,見到童敏年,童婳不自覺熱了臉,她莫名感到無地自容,她很黑,她姑姑白得很,她穿得很土,她姑姑身上的白裙子很漂亮……她把頭低了下去。
童敏年讓吳嫂先下去忙自己的,她走到童婳旁邊,項尋給她拉開椅子,她沒坐,上去牽了童婳的手,說:“陪姑姑去那邊說會兒話。”
童婳手心里全是汗,她難為情,臉又更紅了,亦步亦趨地跟著童敏年去了另一邊的沙發,童敏年坐在沙發上,童婳不敢坐,就站在她面前。
項尋也跟過來,他往童敏年旁邊一坐,很自然地摟住了童敏年的腰,童敏年在童婳面前倒沒反抗,任由他摟著,項尋得寸進尺,在她腰上摸了把,說:“這兩天我抽個時間,帶你跟侄女出去買衣服。”
聽到衣服,童婳更窘迫,她不自覺看向身上又皺又舊的短袖,又看了眼童敏年身上潔白干凈的長裙,客廳打著冷氣,可她后背卻感到有些熱。她在偷偷打量童敏年,童敏年也在打量她,看她眼里露著怯意,童敏年怕嚇到她,盡量放軟語氣,問:“你叫童婳?”
童婳點點頭,聲音脆生生的:“女字旁加一個畫畫的畫。”
童敏年發現自己沒什么好跟童婳聊的,在北家村的事,她不大想提起,就是去接人也是項尋去接的,她厭惡那地方,看都不愿再看一眼。
見童敏年不再說話,項尋握住她手,她沒掙脫,他便握得更緊些,喊吳嫂開飯。
吳嫂應了聲,把飯菜依次端上桌,童敏年沒什么心情,也不說話,她不開口,項尋就更不會去理童婳,飯桌上一時沉靜得厲害,童婳更是小心翼翼,最后還是項尋打破沉默,不是跟童敏年說話,更不是對童婳說話,問的吳嫂:“今天太太在家還乖么?”
童敏年聞言看向項尋,皺了眉:“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項尋看了眼童敏年,伸手握住她放在餐桌上的手,笑了笑,又看向站在一邊的吳嫂:“啞巴了?”
吳嫂飛快地瞟了童敏年一眼,這才開口,說:“太太一天都待在家。”
“沒喝酒?”他問。
“沒喝酒也沒抽煙。”吳嫂說。
項尋這才作罷,童敏年沒好氣地從他手里抽出手,項尋說:“我為你好,不領情啊。”
童敏年沒理他。
吳嫂端了湯過來,項尋想到什么,又問:“吳嫂,家里今天有沒有來過人?”
童敏年擱下餐具,在吳嫂前面開了口,對項尋說:“你這么喜歡監視我,干脆在家里裝監視器好了。”
項尋笑笑:“你要愿意,我明天喊人過來。”
“莫名其妙!”童敏年氣得不輕,眉擰住了,項尋又去握她手,說:“我開玩笑的,你那么當真干嘛。”
童敏年想拿旁邊的杯子往項尋腦袋上砸,看了眼對面的童婳,忍住了,項尋又看向吳嫂,吳嫂忙說:“今天家里沒人過來,有個女的打電話過來說要找太太,叫郭雅瓊,太太沒接電話。”
“郭雅瓊?”項尋臉色微沉,問童敏年:“她找你能有什么事?”
童敏年冷笑:“你想知道,去問她啊。”
項尋沒再多說,吳嫂捏了把冷汗,要說這項先生對自己太太的控制欲真是超出了普通人的承受范圍,前些年還好,近一年越來越過分,要是換了她家那口子這么對她,她肯定過不下去,也不知道這項太太是咋想的,自己不愿意被丈夫當金絲雀養著,偏偏又不離婚。不過她雖好奇卻不關心,管他們怎么吵怎么鬧,有她的工資就行。
童敏年確實跟項尋吵過,不止一次,鬧過,也不止一次,不過都沒用,項尋這個人刀槍不入,道行太深,她遠非他對手。雖然知道他吃軟不吃硬,可她就是在他面前軟不下來,她是真不愿意給他好臉色看,更別提裝柔弱去哄他。
不過有時候她也會妥協,向現狀低一次頭,晚上睡覺時,她猶豫著要不要軟下語氣跟他商量一下工作的事,她不想被縛在家里,想出去工作,想有自己的社交圈,她猶豫了很久都沒閉眼,項尋處理完工作從書房過來,感覺到他從她背后將她收緊入懷,童敏年還是開了口,盡量以平緩柔軟的語氣跟他敘述自己的意思,項尋聽罷,將她睡裙往下拉了拉,香肩半露,他吻上她細潤雪白的肩頸,淡淡地說:“安安分分當個金絲雀不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