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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老爺子也是氣得直跺腳,“說是官兵給剿匪了,現(xiàn)在剿匪剿到一半了,沒了糧草,這才讓我們出銀子。連個土匪的影子都沒看到,卻讓我們多出一份的銀子,這簡直好沒道理。”
他們桃源村這里世世代代就沒見過什么土匪,官府說剿匪了,誰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本來一年的稅收就多,現(xiàn)在又要加收一倍,去年一年白干了不說,自己還要倒貼口糧。
老太太一聽,不得了了,張開嗓子就嚎,她管理著家里的糧食財務自然知道糧食還剩下多少,要是真的交了稅,那一家這么多人可連飯都吃不上了,本來家里就過的節(jié)儉,要是連現(xiàn)在僅有的飯食都沒有了,這日子簡直沒發(fā)過了。
陶老爺子煩躁的拿著煙槍在床頭磕了磕煙灰,只覺得老伴的聲音格外的刺耳,煩躁的吼了一句,“你給我閉嘴。”
果然老太太緊緊閉上嘴巴,一聲也不敢吭了。
陶守德問道,“爹,那村長和里正怎么說的?這官府剿匪,怎么也該是朝廷給錢吧,怎么要我們出吶。”
發(fā)生了這種事,里正也是忙得很,脫不開身,“村長說里正沒來,只是讓人給他傳了個話,在秦州和云州交界的地方有有一窩悍匪,官府這次就是去圍剿他們的。”
陶守義不滿的咕噥,心里深深的覺得這就是上頭想著法子要錢呢,“離得那么遠,我們這兒到兩州交界,據(jù)說有十幾天的路程呢,那悍匪還能趕十幾天的路,來咱們這里搶劫?”
“是還沒搶到咱們這里,但是誰也不知道會不會來啊,據(jù)說林縣就被搶了,林縣離咱們這兒可是只有三天路程了。”陶老爺子皺眉皺的額頭的褶子越發(fā)的深了,“雖然里正沒有明說,但這應該就是上頭的意思了,而且這次官差說了,最好是交銀子,實在拿不出銀子的再交糧食。”
陶佳燕聽著心中疑惑,按道理來說,要真的打起來,不是糧草比較重要么?收稅都收糧食,陶佳燕倒覺得是合理的,可是這都收銀子,倒是有幾分奇怪了,莫不是遇上貪婪的上官,想借機撈一把銀子吧。
只是這個時候,容不得她多言,她自然就悄悄的不敢說話了。
就在這個時候,老太太猶猶豫豫的問了一句,那得交多少啊?
陶老爺子狠狠的吸了一口煙,想到村長說的話,“按地交,咱家得交五兩。”
老太太一聽要交這么多錢,整個人都不好了,立刻就尖叫起來,拿出五兩銀子,這比割她的肉還疼啊,“五兩?不行不行,太多了,我們一年才能收多少糧食賣多少錢吶,這不是要我們的命么。”
陶老爺子哼哼兩聲,煙槍在床邊磕了磕,剜了老太太一眼,“行啊,你能,你不交,我看你還能跟官府對著干不成?”
一聽要跟官府對著干,老太太就蔫了,整個人像是被抽了力氣一樣,癱坐在凳子上,她是在家里橫,要在村里,也能仗著自己年紀大了不要臉的耍潑,可那是官府,老太太就沒轍了。
她也不想被抓去牢里啊,呆滯的目光看了看幾個兒子,突然就落在了陶守德身上,那腦子一轉,頓時來了主意,“那要不然這樣吧,老三家的房子就先不蓋了,等過幾年攢了錢再蓋吧,這年景不好,萬一明年還要交兩茬稅,那可怎么辦?”
老大媳婦張翠蘭聽到老太太的話,立刻伸手贊同,“對啊,我也是這么想的,想必三弟也知道該為這個家里著想吧。”
陶守義不滿頂撞道,“娘,你怎么能這么說。交稅和蓋房子,這是兩回事啊,三哥家的房子都破城那樣了,怎么還能住,況且爹也說了,土坯我們自己做,只是是上梁需要找人而已。況且就五兩銀子,家里又不是拿不出來。”
陶守義在家里同陶守德一樣,相比較老大和老四,都是干活的主要勞力,因此也格外能體諒陶守德,再加上到底是還年輕,還沒有成親,不像幾個哥哥一樣各懷鬼胎,都想著自己的小家。
陶守義心里還是正義感爆棚的年紀,沒想到以后的事情,只希望眼下能兄弟團結。
陶老太太是疼這個幺子的,今天若是陶老爺子是說給先給老五蓋婚房,陶老太太絕對沒有這么大的反應,可是先給陶老三蓋房子,陶老太太就覺得有些不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