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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婆娘說干就干。她簡單地收拾好包裹拉著她家不情愿的閨女開溜。

母女倆剛打開門就見兩潑皮握著根木棒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們。

這一笑嚇得奚婆娘趕緊將大門關上。她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

奚小麗在一旁冷笑：“跑啊，咱們跑啊。”

“你這閨女，還往你娘身上插刀，你就不心疼你娘的胳膊腿啊。”奚婆娘輕罵著。

“你這當娘的，咋就不心疼你閨女的胳膊腿啊。天南地北的，咱們又沒個銀子往哪兒棲身？日后窮了苦了你可莫心疼閨女，直接往街市上一拉，上面插根稻草再二兩銀子賣我這個丑不拉幾的閨女。”

“你這丫頭說的是什么話，你娘是這種人嗎？”奚婆娘怒喝著。

“沒銀子的時候你不是這種人也得變成這種人。”奚小麗冷笑，“這人啊，低頭的時候多了，為了銀子低頭那就更多了。”

“你這個渾人，那是你干娘，每年給你銀子花的干娘。你把她家的閨女賣了，你這是往她胸口撒鹽。兒啊，咱們可不能這么干啊。”

“那你就直接往你家閨女胸口撒鹽，是不是？這群潑皮是瞧好了的，看中了的，否則咱們一個破爛戶怎么會攤上這群無賴。咱們也別走了，能走哪兒呢？您呢，也自己成佛吧，反正啊你家閨女遲早得修功德助人成仙啊。去哪兒修功德？當然是得去窯院里啊，那里頭的窯姐兒哪個不是用自己的身體為男人修金身啊。”

“你這張嘴，你這張嘴……”奚婆娘罵道，“你還是個閨女家嗎？巷子里的長舌婦都沒你這張嘴臟。”

“嫌棄我嘴臟啊，成啊，改日還有臟的時候，你可別再說你家閨女沒個清白不是個好人家的女兒了。這事啊，誰讓你自個兒想成佛呢，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呢？”奚小麗輕笑著說。

“呸呸呸呸。”奚婆娘罵著，“閉嘴，給老婆子閉嘴。”

“成啊，我閉嘴，我閉嘴。”奚小麗搖晃著進了屋里，奚婆娘跟在后頭走。

兩母女進了屋，一個將地上的長凳扶好坐了上去，一個則坐在矮凳上。

奚婆娘看著屋里頭亂七八糟地眉頭皺了起來，“這屋子真夠亂的。”

奚小麗將左腳抬起來搭在長凳上，譏笑著說：“晚上更亂。”

“你是不是不頂嘴，你肚子里的氣就出不來啊。”奚婆娘罵著，“做人不能昧良心。”

“得了，得了，你就抱著你的良心過日子吧。”

兩母女冷戰。

砰砰砰——大門被敲響。同時傳過來的還有男人的怒喝聲。

“臭□□，給老子開門。”

奚小麗嚇住了，奚婆娘也嚇壞了。兩母女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終奚小麗戰戰兢兢地將大門打開。

門開后，三名潑皮手拿著木棒將奚小麗擠開，吆喝著進了屋。

奚小麗膽顫心驚地跟著后頭。

一潑皮嘻笑著說：“兄弟們不是那沒事找事的渾人，今個兒來是告訴你們一件事。當初你家那老頭子欠了俺們兄弟一百兩銀子，該還了吧。”

奚婆娘顫抖地答：“爺，沒這事，沒這回事。”

“哈哈。”前頭說話的潑皮大笑，對著另兩個潑皮說，“她說沒這回事，你們說說，有這事嗎？”

“猴哥，您太講義氣了，那老頭子哪兒是欠您一百兩銀子，明明是三百兩。”另一潑皮趕緊說。

“對，對，猴哥，你太講義氣了。現在利滾利你得讓她們還五百兩銀子。”又一潑皮說。

奚家母女在一旁聽著倒吸了口氣，兩人不敢作答，抱在一起發抖。

這叫猴哥的潑皮晃動著腦袋說：“是哩，猴哥記錯了，五百兩銀子，對頭，五百兩銀子。”他看著奚家母女，“今個兒咱們就把這債算一算。欠了猴哥三百兩銀子今兒利滾利差不多五百兩銀子，你們什么時候給啊？”

奚婆娘不敢回話，緊摟著奚小麗不放。

奚小麗也不敢回話，身體發抖。

猴哥突然大吼，將手中的木棒朝奚家母女兩砸過去，他嘴里頭罵著：“給猴哥打。”

那兩名潑皮聽猴哥這么一叫，又開始看見什么就打什么，打得砰砰作響，嚇得奚婆娘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掉在她家閨女的身上。

一潑皮覺得打著不過癮，干脆把奚小麗給拉扯出來，直接剝了她的外衣，嚇得奚小麗鬼哭狼嚎的。這潑皮嫌棄奚小麗叫聲太吵，直接甩了她一巴掌，“吵什么吵，老子要干你不是要殺你。”說完，他又將奚小麗的衣服給扯開，對著白嫩的脖子直接啃上去。

此時奚婆娘已經是手足發麻，她跪在地上磕頭：“猴哥，猴哥，猴哥。”

猴哥嬉笑著說：“叫猴哥猴爺爺也沒用，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把這五百兩銀子給還了，猴哥叫你太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