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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少夫人叫出聲，“嫂嫂，可否把你手中的白布給我瞧瞧。”

“好，好。”立夏娘趕緊將手中的白布遞給身旁一丫鬟，這丫鬟又上前遞給少夫人身邊的杜鵑姑娘。

杜鵑姑娘接過白布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遞給少夫人。

少夫人接過白布邊細看邊問立夏娘：“嫂嫂，這塊布你是從哪兒來的？”

“這是我家閨女立夏從老太太身邊出嫁的小滿姑娘手里頭拿來的。”

“就是那個小滿。”杜鵑姑娘在少夫人耳邊細說。

少夫人又笑了笑，再問：“噢，是昨兒做滿月宴的小滿吧。她怎么把一塊白布給拿進了府里頭？”

“我家立夏說這塊白布是她一個表哥昨個兒送的滿月禮，說是做尿布。小滿姑娘覺得表哥太小氣，就把這事當成笑話說給院子里的姑娘們。我家立夏眼皮薄，沒見過好東西便要過來了，讓少奶奶笑話了。”立夏娘也不緊張了，利索地將事情說出來。

“呵呵。”少夫人輕笑，“這門親戚可真個兒鉆進錢眼里了。”

“可不是。”杜鵑姑娘打趣，“這打秋風的親戚多，鉆進銅錢孔里的親戚更多。”

幾人又嘻笑著聊了一會兒后少奶奶又讓人將立夏娘給請了出去。等立夏娘走后，她手一揮將屋子里的丫鬟們趕出去，只留下杜鵑姑娘。

少奶奶板著臉問：“再看看，真是少爺丟的那條腰帶嗎？”

杜鵑姑娘又細看了許久，肯定地說：“小姐，確實是少爺丟的那條腰帶。沒有錯。”

“好哇，這死鬼，居然敢背著我去外頭嘗鮮了。”少奶奶大怒，“給我查查，究竟偷的是哪家的貓。”

杜鵑姑娘應了聲，走了出去。幾個時辰后她就回來了。

杜鵑姑娘對少奶奶說：“這腰帶是小滿漢子賣豆腐腦的表哥送的。他家有個貪嘴的婆娘，平日手腳有些不干凈，估摸著是她從隔壁一戶姓竇的老媽子家里頭偷的。這姓竇的老媽子有個漂亮的閨女，前些時候也不知從哪兒搭來了一個公子哥兒，據說人不大，看著挺清秀的。不坐馬車，經常穿著小廝的衣服進入竇家，有幾次還穿著綢衣進了竇家。約莫著有兩個月了。”

“肯定是那不長眼的死鬼。平日他干壞事時就愛扮成小廝背著咱們行事。我早就覺得不對勁，這兩個月，老是尋人尋不到，逼急了說我是個潑婦。不用再查了，絕對是咱們家這個死鬼少爺，時間證據外貌通通對得上。好啊，偷腥偷到我頭上了，不把他的爪子給打爛，我跟他姓孔。”

“小姐，你打算怎么收拾少爺？”

“哼，竇家的貓不是愛偷腥嘛，好啊，換個相貌堂堂的富家公子哥當她家的二郎君也不是不成的。等那富家公子哥兒勾搭上她，再把咱們家的死鬼給拖過去，讓他瞧瞧，他瞧中的饞貓是個什么模樣？”

“可要我哥安排幾個人去勾搭那竇家老媽子？”

“這事倒是不急。”少奶奶笑，“隔壁不是來了個富家公子哥兒嘛，正好。他貪美色那竇家貓兒貪財，兩人拴在一起，咱們就看著這對牛郎是怎么穿過鵲橋與織女見面。”

孔家少奶奶又細細地與杜鵑姑娘商量著。隔日，孔家隔壁潘大少的廚房里新來的廚娘啃著甜瓜吧嗒吧嗒地說個不停。

“你們可不知道，這巷子里頭的那些姑娘家啊，呦呦，一個個盯著男人瞧，她們啊，恨不得把自己的腳搭在男人的身上好讓她們穿金戴銀。就說我一戶姓竇的寡婦，她有個閨女，漂亮得很，跟天上的仙女娘娘一樣，就是這心眼啊，有些不怎么樣。”

“搭上了公子哥兒沒？”另一廚娘也捧著甜瓜啃。

“當然搭上了，那公子哥兒還說給那家的閨女買三兩重的金釵。”新來的廚娘大喊著，“三兩重的金釵子。不得了，不得了啊，攀上了富貴公子哥兒就不一樣。”

“真有這么漂亮？”一打雜的小廝問。

“那是當然，漂亮，特別漂亮。”新來的廚娘一口肯定，“這戶人家啊得了這發財路，然后就開始做那些……”她擠眉弄眼地說，“不干凈的生意。平日里也不顯露出來，偶爾接些活干，據說。”她伸出五根手指頭，“一次得要五兩銀子。這不坑人嘛！”

“她真有這么漂亮？”打雜的小廝又問。

“怎么？你想去撞運氣。”新來的廚娘鼻子一哼，“沒個十兩銀子你好意思去嗎？人家現在穿的是綢衣，吃的是燕窩，跟的是公子哥兒，常人她們可是不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