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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三真是不怕死,當著李大郎的面,開始亂編書:“話說這虎爺爺,他有了個牛高馬大的壯婆娘。這婆娘啊,最愛跟俏相公拋媚眼。有次,這虎爺爺不在家,家里頭又來了個俏相公。這俏相公啊,姓啥俺就不說了,總之就是美人兒。別說,這男人美起來比女人更妖媚。所以,虎大爺家的母老虎就被俏相公給迷住了。久而久之,母老虎就受不了,嫌棄這虎大爺不懂風情,于是乎她在外頭找了個暗娼,讓這暗娼勾引虎大爺,又故意讓暗娼挑唆虎大爺殺妻,然后這母老虎在某一天的清晨消失不見。你們猜,她去了哪兒?”
“干哥哥,她哥哥家。”一犯人吼著。
“對,她干哥哥家。你們不知道,她的這個干哥哥啊,那是一等一的煞神,獨占了一個山頭,當他的山大爺。當母老虎上山時,他正撕票。撕票的是誰?是一戶鄉紳家的兒媳。為什么撕票?因為當初這鄉紳將山大爺心上人給搶了。山大爺不氣嗎?氣!可當年鄉紳家大勢大,山大爺打不贏,跑了。一跑就十幾年,仇呢,還記在心里頭,所以,把這鄉紳的媳婦給綁了。當這母老虎進山時,這鄉紳媳婦還沒死。母老虎心狠,想著怎么把虎大爺給弄死,于是她就跟干哥哥說,哥,不如你把這婦人給我,今晚我就把她給溺死在水里,再過幾天我就找個人編造我被我家那蠢貨殺了。再過幾天,又讓人把這女尸給撈了,再找個人指證女尸是我,這樣我擺脫了那蠢貨,哥哥你也找了個替死鬼。山大爺一聽,好,就這么干。然后大伙兒都知道了,我——馬三兒,就是那傳遞消息的倒霉蛋。”
“這山大爺住哪兒?”一犯人打趣著問馬三。
“就住在咱們的白馬山。那天我正在河邊洗澡,突然一個男人冒出來,砰,趴在草地上。緊接著又一個男人跳出來,一把劍刺過去,將那草叢里的男人給殺了。我當時嚇得,哎呦,鉆進了水里。”
“你又吹牛,改明兒不該叫馬三,改叫馬吹牛。”
“我馬三兒是那種人嗎?我馬三兒可是一等一的良民。”馬三將胸膛拍得啪啪響,“那殺人的漢子你們知道是誰嗎?哼,說出來嚇死你們,是咱們知府老爺的管家。”
“哈哈。馬三,你牛吹得可比三頭牛還大。知府老爺的管家?你放屁。”
“我可沒胡說,我告訴你,只要去管家家里一查,一查一個準。”
“哈哈。你這個癟三兒。”李大郎蹲著地上偷聽,他聽馬三越說越荒唐也忍不住大笑起來。“合著你那張嘴除了吹牛啥都不會。”
“誰說我不會?我會算命。你。”馬三指著李大郎,“就是個戴綠帽子的烏龜命。”
“哈哈。我是烏龜命。”李大郎起身,“你就是個王八命。烏龜對王八,誰也不輸誰!”
馬三和李大郎又杠上了,兩人相互對罵,罵著罵著又打起來。眾犯人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也就沒有人知道一個身影偷偷地從牢房出來鉆進了知府老爺家的后院。
這偷聽的人是知府老爺五姨娘家的親哥胡星,打從他家妹子躺在知府老爺床榻上,他也由一個家奴一躍成知府后院第二人。這第一人嘛,就是這胡管家。
說來也是湊巧,胡星這人好賭,聽說這牢房來了個賭王,他拎了壺酒前來拜師。可惜他運道差了點,沒碰到那賭王。當胡星正長吁短嘆時,他聽見馬三說這胡管家殺人,當場樂得他喜笑顏開,然后又偷偷地躲著偷聽。
等聽完他就找到他妹子,兩人鎖緊門商量如何將胡總管給弄下來。
五姨娘不愧是后宅的高手,她想了個法子與胡星細細說了后,兩兄妹相視一笑。
當天晚上,胡總管家里起火,胡星帶著一群人跑到胡總管家滅火,然后又故意嚷叫著說有人放火,要搜屋。于是,在胡總管的兒媳婦的箱子里找到一堆的金銀珠寶,其中還有今日下午五姨娘剛丟的金步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