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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需再審。他們與馬三一樣,都不是兇犯。”煞神答。
“這案子拖了幾日,可這女尸是誰,男尸又是誰,至今無人知曉。”絡腮漢子搓著手說。
煞神沒答話,將桌上的地圖攤開,慢慢思索著。
雖說馬三是個渾人,但他運氣好,娶了個心疼他的好婆娘。在馬三被抓走后,馬三婆娘就哭哭啼啼的闖進二叔公家,待她哭了七八圈后,二叔公就帶著兒子馬仁去李差爺家商量怎么把馬三從牢里撈出來。
李差爺平日里不太待見這馬三,但總歸也是自己親戚,在二叔公還沒上門前就往衙門里打聽了一番,這一打聽把李差爺嚇壞了,怎么也沒想到馬三居然牽扯到沸沸揚揚的女尸案。
因此,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對二叔公坦言:“二叔公可記得這幾日發生的女尸案?馬三那混球就因為這件命案被逮進了衙門。他啊,在里頭渾水摸魚,摸得自己都沒法子說自己是個清白人。”
二叔公大驚,問:“是前頭那水里撈出來的女尸案?”
“就是那女尸案。”
“馬家怎么就出了這么個惡貫滿盈的賊人。”二叔公拍著桌子吼,“不管了,不管了。”二叔公又沖著兒子馬仁喊,“走,咱們走。”
馬仁趕忙勸阻:“就馬三那破膽子,別說殺人,就是看見人殺人都得把他那膽子給嚇破。爹,俺可不信馬三會殺人。”
二叔公聽了兒子的話,冷靜下來,又問李差爺:“真是馬三殺人?”
李差爺苦笑,“可急死我了。二叔公,你性子也太急了,話還沒說完你就……”他摸了摸脖頸上的汗,“馬三只是被牽涉進去,人是不是他殺的,得等官府宣判。”
二叔公松了口氣,抓著桌上的茶杯猛灌,再問:“兇手是誰?官府可有線索?”
李差爺又苦笑:“二叔公,你可別傳話。這命案就連那女尸是誰都不知曉啊,上頭那大人。”他手指往上指,“急得三天沒合眼。哪知,今日又出現了男尸。”
二叔公摸著胡子,繼續追問:“可真一點兒線索也沒找著?”
“還真是一點線索也沒找著。客棧,當鋪,大街小巷,差役尋了個遍都沒找出一絲線索,估摸著兇手是個老手,下手干凈利落,不留一點痕跡。”
“這么說還真不是馬三干的?”二叔公又問。
“不是他干的。”李差爺低頭著湊近二叔公,“他啊,偷東西被人給供出來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二叔公不再提心吊膽為馬三擔心,“那就讓馬三在牢里多待幾天,別一出來又做那偷雞摸狗的臟事。”
“我也是這樣想的。”李差爺為二叔公倒了杯茶,“二叔公,你莫急,有我看著,出不了事。”
“那就好,那就好。”二叔公輕捏著茶杯,小口地喝起來。
這廂二叔公正為馬三奔波,那頭的馬三在牢房里與眾犯人閑聊:“話說這虎大爺,你們可不知道,那是個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的花花公子哥兒。打從他遇見那個小娘們,迷得他恨不得日夜歇在那娘們的嬌軀里,沒多久那小娘們有了身孕,再過幾個月那小娘們給虎大爺生了個兒子,把虎大爺樂得拍著手掌大喊他有后了。還是女人毒,尤其是那漂亮的女人,貪心,貪財,還貪人。你們說是不是?哥們兒就想跟個女人玩玩,哪知那些女人一個個恨不得扒掉哥們兒的全部家當。”
“還扒掉你的褲襠吧。”一犯人大笑。
“去,去,去!沒個正經樣。”馬三打趣著說,“這小娘們心貪起來,就挑唆著虎大爺殺妻。在一個夜黑風高的夜晚,這虎大爺先用被子悶死自家熟睡的黃臉婆,再將她的尸體拋進河里,然后裝作毫不知情地樣子把那小娘們帶回了家。他不知道,這天網恢恢,幾日后一船夫在河中央捕魚,捕著捕著就捕出個女尸。哎呦呦,當時那場面是人擠人人壓人,我個頭矮,往人群里一鉆,再鉆,又再鉆,鉆出了人群往那女尸看了眼。喲,嚇得我七魂飛了六魂。”
“然后呢?”又一犯人問。
“我是誰?一等一的良民,清白人家,我豈能放過這個惡貫滿盈的虎大爺。我沖上去對著差爺喊,差老爺,我知道是誰殺了這婦人?就這樣,那個惡貫滿盈的虎大爺被差爺給抓起來了,總算是蒼天有眼啊。”
“這虎大爺是誰?”一位約三十出頭的犯人問著。
“正是甜水巷開綢緞鋪的李大郎。”
“原來他就是那個虎大爺啊。”還是這位三十出頭的犯人出聲。
“可不是哩,他就是那……”馬三口中的虎大爺三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這三十出頭的犯人迎面一揍。這犯人邊揍邊大吼著:“原來是你這個癟三兒,可把老子給害慘了。虎大爺,虎大爺,你喊的虎大爺就是爺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