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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五按捺下恐慌的情緒,:“小人又看了幾眼,確實是李家婆娘,確實是個人。”他將人的發音拉長。
“行了,你退下。”差役揮手。
鄧五不敢相信,先看眼差役見他臉色平靜,又看了眼李大郎婆娘的三哥見他臉色也平靜,他再瞧了瞧那女鬼,奇怪,怎么越看越像人了。
鄧五心里嘀咕著,他不敢再看下去,生怕這女鬼再將自己的陽氣給吞了,他拔腿往衙門外跑,剛跑了幾步又低著頭看自己的影子。他用手量了量,覺得影子有些小還很模糊。他原地打了個寒顫,三下兩跳地跳跑了。
跑回家鄧五有些不安,偷偷地拿著錢紙和香燭來李大郎家拜祭著李大郎。
鄧五念著:“李大郎啊,你莫怪我心狠,我也沒法子啊。你家這女鬼太厲害了,我打不過她,她還有三個鬼幫手。都怪你,娶誰不好偏娶個女鬼頭。現在好了,你被她害慘了,連人都不是了,我估摸著你也成了個男鬼了。唉!人得認命,鬼也得認命。李大郎啊,這是你的命,你可別怪我哦,要只能怪這女鬼,她非逼得我承認她是人。為什么她要我承認她是人,因為她想殺了你,把你變成她的鬼手下,讓你一輩子也投不了胎做不成人。”鄧五抬高嗓門喊著,“李大郎,你家那個鬼婆娘,她想殺了你。”
恰好,這李大郎被李婆子扶著進來了,偏巧又聽見這最后一句話,立馬叫起來:“我就知道這婆娘死了也不得安心。”
鄧五聽見背后有聲音,轉頭一看。哎呀,娘啊,這……這不是李大郎?他咋從地獄回來了。
“啊。啊。”鄧五邊叫著邊跳著離開李大郎家。
李大郎見鄧五走了,嘟嚷了幾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朝李婆子抱怨:“娘,你說我是不是撞邪了?別說,當初咱村里頭那誰不是說死婆娘是個災星,還真沒算錯,她就是個災星,好端端的把自家相公給逼進了衙門。幸虧咱們還有點銀子,能花錢搶命,換個八字輕的窮苦命可不是白白死了。”他又從地上扭著身體站起來,“娘,扶扶我,我腰疼。”
李婆子將李大郎送進臥房后皺眉看著被人一掃而空的堂屋,嘴里罵了幾句后抬著腳離開了。她得去藥鋪瞧瞧那個老霸王,哎呦啊,這橫人可從李家溝里橫出來了,再不去,她怕那老霸王把自己給撕扯成三段——頭一段,腳一段,身體一段。
李婆子前腳剛走李家婆娘跟著自家三哥回來了。自打知道自己這死冤家還活著,李家婆娘也不鬧了,人也清醒過來,可人清醒了脾氣又上來了。她聽著自己大哥和二哥打聽來李大郎這段時間的荒唐事,恨不得把李大郎給咬死。
這不,她決定給李大郎個厲害看看,讓自家大哥和二哥去青樓將那媛媛姑娘給她家的負心漢唱段戲。
又說這百花樓自從那日李大郎被捕快抓走后生意是一落千丈。這不,大白天又見兩個粗壯漢子朝著要與那李大郎喝酒的花娘子,哎呦,可把百花樓的老鴇嚇壞了。
換前些時日的她早就把這兩名漢子給打出去了,可如今她不敢,一來是李大郎那事兒給拖累的;二來還有件事兒她不敢說,前些日子百花樓一伙計突然失蹤了,隔幾日發現他正被人從水底挖出來,也是女尸死的那條江。
幸虧那挖尸的人認識那伙計,直接往他家抬,否則這事一鬧大百花樓可真完了。
老鴇暗想著,她身邊的媛媛姑娘扯著她的衣袖求她:“媽媽,你可別把我給抬出去。”
“放心。你可是媽媽的心肝兒。”老鴇安慰她,可心里頭想著這事兒估計沒完,咋辦?不如。老鴇眼睛一亮,隨便找個姑娘代替,比如那硬骨頭圓圓。
老鴇拍手一叫,讓幾個打手將圓圓姑娘抬出來扔給兩名粗漢子,讓他們抬走。
這兩名粗漢子也就是李大郎婆娘的大哥二哥見老鴇這么爽快,也不再磨蹭著。大哥抬頭,二哥抬腳,將摸不清頭腦大呼大叫的圓圓姑娘給抬回了李大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