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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臉呢,臉是個好東西,你為什么不要了?!”許清沅拼力氣肯定拼不過楊老三,索性使陰招,黑著心腸擰住楊老三的耳朵:“你連臉都不要了,耳朵留著也是多余!”
一陣風(fēng)吹到綿江上,穿上捕魚的人疑心自個兒聽到了一聲男人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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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林巷的地理位置很好,巷口連接一條大道,巷尾連接綿江支流,這條街賣的東西很雜,從蔬菜肉類到布匹雜貨,甚至還有一文錢五個竹圈的地攤游戲,許清沅看中其中一個陶瓷娃娃,扔了五個圈j結(jié)果連邊都沒挨著,她嘆口氣,要是楊老三在就好了,肯定百圈百中。
“是不是我下手太黑了,他生氣了?”許清沅一邊反省自個兒一邊自言自語,她轉(zhuǎn)頭看道旁的攤位時余光瞄到后頭有個人跟著她,往后一回頭,那人就迅速躲到旁邊店里。許清沅無語,楊老三也太幼稚了吧。
“賣包子嘍,新鮮出爐,皮薄餡多!”
“排骨、三線、寶肋肉……好嘞,您要半斤邊油是吧?”
“我們家的種豬壯實得很,您瞧這小豬崽,一準(zhǔn)好喂得很……”
一拐進(jìn)這條街就聽到此起彼伏的叫賣聲,許清沅拿著清單從街頭跑到街尾,清單里的東西買了個七七八八,即使這個時代沒有的,也找到了次一點的替代品,但是最后的“味精”一項卻讓她犯了難,那可是工業(yè)時代的產(chǎn)物啊。
許清沅不死心,想看一看有沒有類似的產(chǎn)品,但是從榆林巷巷口走到巷尾,依然一無所獲。她突然有所感應(yīng)似地猛回過身,這下看倒了跟著她的那個人的正面,竟然不是楊老三,是一個身形臃腫顯然有孕在身的婦人。許清沅沒看清臉,她依稀覺得眼熟,猶豫了一瞬才追上去,但是那個人影已經(jīng)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榆林巷盡頭是一條小河,如絲的垂柳之下停靠著許多烏篷船,上面擺著新鮮的蓮蓬、棱角和魚蝦蟹,許清沅人矮看不清,索性往河面上架著的石拱橋最高處走。
“讓一讓,讓一讓!”橋上有個力夫推著一輛堆滿糧袋的板車,經(jīng)過最高處往下推車時手上松了一把,板車便順著慣性往下放滾去。力夫眼看追車不及,只得大聲提醒橋上的人希望不要傷到人。
橋窄人多,許清沅個子小被前面的人擋了視線,又因為板車越往下速度越快,許清沅雖然聽到前面的人群有些驚慌,但看清是什么時已經(jīng)來不及躲了。
在農(nóng)業(yè)時代被車撞死,會創(chuàng)造歷史嗎……
——預(yù)想中的碾壓并沒有到來,許清沅腰上被人大力推到了一旁,推她的那個人卻站在她原來的位置旁沒來得及躲開。好在,那輛板車被人弓腰抵住了,故而沒有傷到人。
“那個……”推她的人是何明川,攔住車的人是楊老三,許清沅想和兩人道謝,但是詭異的是那兩個人都不看她,而是無言地打量著對方。
許清沅看看何明川,溫文爾雅的斯文書生;再看看楊老三,陽光健美的俊秀少年……兩個人注視著對方,許清沅想到一個可能性,礙于人多忍住了,提醒道:“咱們還是到邊上說話吧。”
何明川和許清沅先下了橋到岸邊,何明川道:“清沅,好久不見了。”
楊老三把車推到平地處才松了手過來,聽到那書生男子的一聲“清沅”心頭一跳,也不和他打招呼,走到許清沅身側(cè)伸出手:“一轉(zhuǎn)眼你就買了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還是我來拿吧。”許清沅提著的東西著實很多,自然樂意楊老三的幫忙,忽略掉他埋怨的語氣,當(dāng)下就把手里的大包小包分了一半給他。
楊老三偷眼打量許清沅,壓下差點翹起的嘴角,對何明川露出個親切的笑臉,“清沅,這是你新認(rèn)識的朋友嗎?我以前倒是沒見過?!?
何明川打小見慣了何宅的復(fù)雜人事,察言觀色極為敏銳,他看得出許清沅和楊老三極為熟稔,心里輕哂楊老三的幼稚,嘴上卻忍不住道:“我和清沅是朋友,但并非只是朋友。”
許清沅隱隱覺得兩人的眼神都有些意味不明的火花,她握拳假咳一聲,終于忍不住小聲道:“你們兩個是不是……”
“你們兩個是不是喜歡分桃子……”兩個人都看向許清沅,她連忙豎起手指發(fā)誓:“放心,我不會歧視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