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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親啟。近來可好,身體可安康?承言愿母親都是這般自由灑脫,近來長安多事不平,女兒身陷其中窺事不全,望母親指點迷津,這件事的開始,要從春狩那天……詳盡事情如上,女兒靜待母親回信。
許承言將信折好放入信封,深夜時分,派孟溯送了出去。
“你覺得主子能給你回信嗎?”楚蝶舞吃著一盤瓜子悠閑地說,好似什么事情她都能應對自如。
許承言說:“能回不能,只看母親心情,這東西可不是我能左右的。”
楚蝶舞看著許承言說:“饒是我這外人看,也覺得你母女甚為奇怪。”
許承言說:“你今后就跟著紅眠姐姐去。”
“是!”楚蝶舞說。
許承言舉頭望著月亮,但愿李升將軍能夠護姐姐周全,這里似乎已經變成了一汪泥池,深陷其中之人難以逃脫了。
次日,許紅眠出發去往邊關。
許承言站在城門口相送。
“你要小心。”許紅眠只說了這一句話。
“保重,有事就寫信!”許承言說。
許紅眠點點頭,揚鞭策馬而去。
他們兩姐妹之間似乎不需要多說一句,彼此心照不宣。
送走許紅眠就去寧王府。
許承言此行定是要問出什么來才肯罷休。
柳玉寒在一旁陪坐,看著許承言。
許承言安靜地坐著看著新修繕的王府,已經物是人非了。
“久等了!”云璟走進來說。
許承言施禮。
柳玉寒并不打算退下。
“白將軍……”云璟看著許承言,平日里似乎就只看見他們兩個一起行動的。
“他要巡城。”許承言說。
云璟小聲嘀咕著:“你倒是記得清!”
許承言看著云璟,似乎也不在乎柳玉寒在不在場,她問:“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春狩的那件事情,我看到的并不是全部。”
云璟看著許承言,喝了口茶,說:“你想到了什么?”
許承言說:“太子受傷是你所為,那么這樣子的話廉王的箭就是惠王身后太子射的。”
云璟看著許承言,眼中有些吃驚,她所猜的完全正確。
許承言倒是有些自愧不如,因為那個時候自己因為生氣完全把自己看到的畫面添油加醋一般地在腦內自以為是的描繪,就產生了誤會。
云璟說:“我們四個人的格局是因為你打破了,太子那個時候是想一下子除掉我們三個人。”
許承言說:“怎么惠王廉王也成了他的目標,我還以為就你的存在對他的威脅最大呢!”
云璟笑著說:“承言,你還是太過年輕了些,你不懂,只要是父皇的兒子,僅僅就這一點,就足夠成為他的對手了。”
許承言說:“成王殿下也開始上朝了。”
云璟點點頭,他沒有告訴許承言,云瑯每次見到他都會問二嫂安,他每次都編,云瑯大約是不知道她離開府里的事情。
一直沉默著的柳玉寒開口問:“都沒有婚書,你為何要嫁給王爺?”
云璟回頭望著柳玉寒,心里責怪著她的多嘴,但也想知道。
許承言說:“當時,陛下給我的條件就是若要嫁給寧王,我必須放棄婚書并且救出文襄妃,那個時候我要是不能嫁給他,太子就要害死他了,你覺得若是你會怎么選擇?”
柳玉寒沒有選擇,這個答案顯而易見,許承言對他的情是真的,柳玉寒就在怎么不服氣,也無法否認,但是只要云璟看不到許承言對他的真情,會不會就順勢而為讓我做王妃?
許承言說:“所以,你知道太子的心思,覺得留著也是禍害,恰好有人告訴你太子偷偷運了一批火藥,你就偷過來。”
云璟點點頭,說:“是有人告訴我的。”
許承言說:“那個人萬萬不能留了。”
即便許承言不說,云璟也知道不能留的。
一切都解開了,即便沒有母親的力量,她也最終看清了全局,從春狩開始直到這連環殺人案子發生從頭到尾都是太子的手筆,不對,應該是從最初云璟除掉蘇衍開始,一切就都在太子掌控的范圍。
在太子知道云璟除掉蘇家之后,便借著惠王管家之口嫁禍給廉王,那個時候惠王摸不著頭腦,也是疑心最大化的時候,那個時候告訴他是誰,無疑是一擊中的,借著春狩,讓柏后唆使蘇貴妃求情放出惠王,這樣,春狩的時候才能一石三鳥,因為春狩死傷都是正常,一旦發現三人尸體的時候,以刀劍無眼為由,陛下也不會如此追查。
可是,因為她,許承言,出來攪了局,先是讓惠王的箭射偏了,接著云璟又發現了他,計劃失敗,但是很快,他又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找人指證惠王,因為他箭筒里的箭有一支是惠王的標記,就是射中廉王那支,所以陛下才會信以為真。
之后,為了除掉與之相關的人和給相關的人的警告才會出現這一連串事件,武大人的小妾、惠王府的管家、太子府那個府兵還有德子和榮兒。
想到這,許承言皺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