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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了。既然父親要封,我們也無話可說,怪不得李瑁近年這般奇怪,原來還有這事。”李環嘆然道,鳳眸睨向另一旁,“沐,你為何能猜到,莫非天煞星也開始打聽這些情愛之事了?”
“楊玉曾被父親召入華清池,當時并未在意,現在想來也只有她了。”
唐玄宗納媳婦為妃,在朝廷里也引起不了不小的風波,但那又如何?皇上想納妃,難道還輪到別人來指揮,除非不要命了!
李琬收回思緒,正色道,“沐,上次我與你提及之事,你有向父親稟明嗎?”
“前幾日回來,我便與父親詳談,也看出父親對此事甚是后悔,不過李林甫為人狡詐,詭計多端,且做事都留有后路,口腹蜜劍,父親對他還是十分倚重,看樣子我們不能輕易動他。”前年,太子李瑛、鄂王李瑤和光王李琚因母親失寵而多有怨言,李林甫伺機諫言是非,唐玄宗聽信他的話便將他們三人廢為庶人,不久后又將三庶人賜死,當時震驚朝內外。
“他現在暗地與東宮作對,并欲擁立李瑁為太子,不知有何居心。”
李琦冷哼,“我這位哥哥生性溫和,從不與人爭搶,立皇太子一事李林甫沒有功勞,所以在為自己日后做打算。”
在唐朝,王爺們只是遙領大都督的封號,并不出閣,都居住于京師十王宅、百孫院。榮、潁、永、壽、延、盛、儀、信、義九王實封二千戶,賜王爺府。而李琦卻是特殊的一位王爺,長久以來都居于揚州,掌管軍事職能和一定的行政機能。揚州歷來是兵家必爭的重鎮,擔負鎮戌一方的任務,對中央政權十分緊要,圣人這時候將李琦召回宮,必是李林甫暗中離間,想削弱盛王的勢力。
“你這次被父親召回宮,意思很明顯,這李林甫定是有備而來。”李環道。
“無妨,揚州有劉匯坐鎮,李林甫暫時打不了揚州的主意。”揚州皆是他的親信,即便他不在揚州,沒有他的同意,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那就好,日后以后我們與他要小心應對。”李琬的手撫上茶杯,李環止住他的動作,鳳眸向他打了個暗號,他搖了搖頭,嘆道,“溢,這事你還是自己和沐說吧,我不參與其中。”
前方的李琦回過頭,“何事。”
“問你討個人。”
“你不用說,我知道是誰。”看著湛藍的天空,李琦勾起一抹笑,心思不可揣摩,“可以。”李環甚似高興,還沒來得及說話,又聽他道,“只能借你七日。”
“七日就七日。”這七日他定然要這小娘子對他刮目相看,從出生以來哪個姑娘不對他心心相念,就沒有他擺不平的女子,這面紗下的容貌他也要一探究竟。
人煙稀少的庭廂閣,此時門前站著一位美如冠玉的王爺,“小娘子,跟我走吧。”
若崖皺眉,“為何。”
“你家盛王可是將你轉贈于我了。”
什么?將她贈于李環?她還真是件物品,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丟,撇過心里的一絲莫名情緒,低垂的睫毛撲閃撲閃,其實她在哪都無所謂,但是她若走了小綠該怎么辦?可若不走,她也沒有理由留在這里。
“濟王能否稍等片刻,若崖還需和陳娘子知會一下。”
“無妨,你去吧。”
小綠在房間里哭哭啼啼了很久,嘴里說的都是些李環的風流往事,就擔心若崖過去會吃虧,雖然和她說了無妨,她會照顧好自己,哭聲依舊停不下來,直到李環身邊的小廝阿平過來催促,她才止住,眼眶依舊紅紅的,若崖心頭一緊,硬是憋下了心中的不舍。
拎著只有幾件衣物的包袱,她的腳才跨出門檻一步,耳邊傳來低沉慵懶的聲音,“記住,七日后必須還回來。”提在半空的腳頓了一下又繼續走出去。
他,絕對是故意在這時候才說的。
濟王府的格局和盛王府大致上差不多,可是這夫人的數量倒不少,眼前這六位夫人都用著相同的眼神打量她,讓人如同被剝了衣物般審視。
“見過各位娘子。”話才說了一半,就被李環打斷了,“跟我來。”
隨他來到后院,他指著左手邊的屋子,“這幾日你就住這,房間我已經派人打掃過了。”
“是。”若崖的眼神并未停留在屋內,院子里的景色倒是吸引了她,只見佳木蔥蘢,奇花熌灼,一帶清流,從花木深處曲折瀉于石隙之下,院墻邊滿架薔薇,院外綠柳周垂,陰影處有個銀灰色絨毛動物蜷縮其中,亭中掛著許多形狀不一的鳥籠,籠中的鳥兒羽毛五彩繽紛。
收回視線,她跨門而入,轉身便將房門掩上,故意漠視他眼中的期待,“濟王先請回吧。”將衣服稍做整理,她將房間細細打量了一番,唐代王爺府的格局好像都類似,鏤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點點細碎的陽光,慢慢坐起身,她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將門打開,院子里沒什么人,她徑直向著那一坨銀灰色悄悄走去,蹲下。
它早已察覺到她的靠近,只是微微扇動了下小耳朵,并無其他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