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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眼余光,就給人無限的壓抑緊迫,魔尊到底是魔尊,什么慈父和他是別想沾邊兒了。
不過這是個好開始不是嗎,至少父親聽她說話了。
紅玉向前走了幾步連忙說著,“父親,請你相信我,紅玉不會給閭丘魔族丟臉的。”
前方魁梧的身軀轉回身子,聲音依舊無限疏離,“去可以,別說自己姓閭丘。”
紅玉如同被猛地雷擊一般,心里很疼。
她看著自己的手掌,雖然魔女傷口可以愈合,長年下來手掌中還是落下一條淡淡的疤紋。她握緊拳頭緩緩捂住心口,原來不流血的傷口會更疼。
到底是魔尊,說話還不如不說,紅玉突然笑了起來,原來這么多年來,父親從來不和她說話算是對她很好了。
她笑容燦爛的看著前方,“紅玉知道了。”
回到房間,紅玉把小爪仍在水盆里給它洗澡,她回來就一直想著置于哥哥的事情,小爪偷偷從水盆里爬出猛地搖動狗毛,濺了她一身的水。
紅玉吃驚的抹了把臉,瞪著它毫不留情的再度按到了水里。
陽光下小爪有些微卷的金色絨毛抖來抖去,看樣子快干了,她抱起它,撫摸著小爪的腦袋。
還記得,小爪就是置于哥哥送給他的,要說閭丘一族里對她還算不錯的,也就是這個哥哥了吧。
他總說是可憐她,就連把小爪給她也是一副傲慢樣子,當時他把還只有巴掌大的小狗扔給他,只留下個背影和一句話,“看你可憐,就在畜生這找找存在感吧。”
其實她覺得,他是怕她孤單才給了她小爪。
確實,這個小狗一只陪伴她,她也覺得不再孤單了。
這次二哥有事,她無論如何也要去救他,明天,她就去韓氏一族瞧瞧。
昏暗嚴肅的背景展開壯麗陰暗的圖騰,雕刻嚴謹廣闊的戰爭場面栩栩如生的雕刻在整整一面墻壁的壁畫之上,本來高大魁梧的閭丘魁桑站在壁畫之下顯得渺小不堪。
他仰頭看著瑰麗壯闊焰火連天的這場遠古大戰,聽著身后暗衛那垢帶回來的消息。
待那垢說完好一會兒,魁桑才轉過身子平靜嚴肅的看著跪在大殿正中的那垢。
他平靜開口,“你說這些是來好笑的嗎,無法操縱寂滅那本尊這么多年是在玩樂嗎。當年寂滅不受控制轉眼間便屠殺了一整個村落,如此強大的力量本尊煞費苦心才到了今天,你來說它如今根本無法操控。”
那垢已然將頭埋得更低,猶豫片刻哆嗦著開口,“回稟魔尊也不盡然,三小姐紅玉不是能夠操縱……”
一聲猛烈的斷裂聲,緊接著轟的聲響整個地面都跟著顫動起來。
那垢恐懼的回頭看去,身后雕刻高柱從正中整齊斷裂砸到地上,他看到魔尊緩緩的將手收回再次背到身后,連忙叩拜,“魔尊息怒,屬下一定會找到辦法的。”
閭丘魁桑再度轉回身軀看著偌大的壁畫,上面看似平平的長劍,劍光下皆是廢墟哀鴻。
他毫無感情的看著那壯闊場面,聲音依舊平靜,“寂滅還沒發揮出它真正的力量,這遠古大戰中毀天滅地之力。”
那垢這才抬起頭疑惑的問著,“既然如此,那魔尊為何還要讓三小姐出去閭丘,要想真正釋放寂滅的威力不是應該繼續喂養寂滅嗎?”
他看著遠處魔尊屹立魁梧的身軀,好一會才聽見他的聲音空曠傳來,“韓氏一族是遠古仙神分支,對于妖魔向來敏感,那個半魔只要略微隱藏氣息便和人類無異,相比更適合前去。”
那垢即刻拜倒,“原來如此,魔尊英明。”
……
從閭丘魔族的結界中出來,紅玉張開雙臂猛烈的呼吸著外面的味道。
她從來都沒有單獨出來過,每次都是因為父親要帶著寂滅所以不得不帶著她,大抵都當她是個累贅。
其實就連紅玉自己都沒有想到,父親會真的讓她去救哥哥,雖然很微弱很微弱,但這是不是意味著些許把她當做了家人呢。
這次出來閭丘,她一定要證明給魔族所有的人看,她閭丘紅玉會把置于哥哥救回去,她可以的。
腳下小小的毛球兒稚嫩的叫著蹭了蹭她,紅玉笑著蹲下用手指點著小爪的腦袋,“這回我們可就要相依為命啦,小爪去把哥哥救出來。”
小爪瞪著眼睛歪頭看著一側飛過去的蝴蝶,根本沒有理紅玉跳著撲過去再撲過去再撲過去……
紅玉無奈的看著玩的像個瘋子一樣的小爪,手里搖著剛剛從腰間拿出來的繩索,轉了幾圈扔出去,準確的套住了遠處蹦跶的小狗。
小爪被突然的禁錮給弄了個跟頭,回過頭來呲著牙對著紅玉耍狠的汪汪叫。
紅玉站起身捋了下裙子繩索一端扣在腰間,大步的向前走著,“沒工夫陪你玩了,要去辦正事了,不然天都快黑了。”
一處很熱鬧的市集,熙攘的人群中紅玉抱著小狗在人流中走著,魔族向來耳尖,前方不遠處貌似有一男一女在說話,她聽見女孩兒似乎在問什么時候能到韓氏一族,接著有一個溫柔好聽的聲音在回答說,一兩日也就到了。
紅玉笑的很開心,這不是順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