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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毛。”老板眼睛還盯著店里的那臺小小的電視機道。
章漾給了錢,拿著一串跟她一身行頭看起來頗有些不搭的糖葫蘆走出了巷子。
她回來后還沒怎么上過街,看見從前小時候吃過的零嘴,就有些控制不住想嘗嘗。
章漾剛伸手把糯米紙撕掉一點,她不喜歡沒味道的糯米紙,正要一口咬下去時,忽然身后傳來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
“喲,妹妹,一個人吶?”
在四季飯店隔了一條街的地方,就有一家臺球館,里面各種各樣的人都有?,F在又正好是飯點時間,不少人出來吃飯。
黃鶴隔著老遠就看見了在路邊的章漾,那被旗袍勾勒得極好的身材,讓他不由多看了好幾眼。
當章漾無意間回頭,他看清楚章漾的長相后,立馬帶著身邊的一群小弟走了過來。
鵝蛋臉,高鼻梁,大眼睛,這模樣就算是放在他前女友工廠里,都是一等一的出挑。
章漾在聽見耳邊傳來輕浮的搭訕聲時,就已經擰了擰眉頭。她轉頭就看見穿著花里胡哨的襯衣還有緊身褲,脖子上帶著不知道是什么材質的一根粗鏈子的男人朝自己走過來,她沒吭聲,很快挪開了自己的目光。
那緊身褲,在章漾看來,簡直辣眼睛。
黃鶴在這一帶也算個小人物,他就在兩條街外的一家修車鋪子做學徒,雖是學徒,不過干的也不是什么正道上的事兒。但打架兇狠,在這一帶闖出了些名聲,身邊圍聚在一起的小嘍啰也漸漸多了起來。
現在黃鶴主動跟章漾搭話,沒得到章漾的回應,他身邊的那些小弟就看不過去了。
“喂!我們黃哥跟你說話,你聽不見?”
章漾欣賞不來緊身褲,實在不愿多給一個眼神,“我們認識嗎?”她冷淡問。
黃鶴齜了齜牙,他哪里知道章漾心里的想法,還自認為自己這一身著裝堪稱潮流,特意走到章漾跟前,嬉笑道:“妹妹這話說得,現在咱們不就認識了嗎?”
章漾朝著另一旁走了兩步,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她后退的動作,讓黃鶴不太高興。他在這一片名氣大,還沒有誰像是章漾這樣不給面子。
“看來妹妹是有點害羞,沒關系,你是在這一片上班?新來的?”黃鶴耐著性子問。
章漾有些煩躁,她在國外遇見過追求者,但都是身邊的同學,很有分寸。像是黃鶴這樣的,完全就是地痞無賴,她還真是頭一回遇見。
“讓開?!闭卵淞四樕?。
她面無表情看著人的時候,倒是有一番隱隱的氣勢。
黃鶴其實早在看見章漾時,心里已經猜到對方可能出身良好。他出身就不太好,家里爹早沒了,媽跟別人跑了,他一個人來北京城闖蕩,能有現在這光景,全靠逞兇斗狠。像章漾這樣的人,他明知道跟自己不沾邊,但卻就是想要得到,再用力摧毀。明知道不屬于自己,但仍舊想得到再破壞。
章漾的冷臉沒能讓他停下,反而激怒了他。
“你可別給臉不要臉,老子看得上你,那是你的福氣?!?
他今天如果不能把章漾拿下,還不知道日后身邊跟著自己的這些小弟怎么看自己。
“那這福氣我可不要?!闭卵f。
她說完這話時,余光就看見黃鶴的靠近。
黃鶴是想直接拉住章漾,讓她無法反抗。嘴里還在罵罵咧咧,說著不干凈的話。
但章漾不是束手就擒的類型,她手中沒別的東西,直接拿著手中的那串竹簽糖葫蘆扔過去。
從前在女子高中部時,章漾同班有一華裔的女生,投擲鉛球特別厲害,在運動會時,她因為好奇,跟著那女孩子學了兩手。她還是投不遠,但好歹不會亂扔。
就像是現在,那串紅彤彤的冰糖葫蘆,就這么直直地砸在了黃鶴的正臉上。準頭不錯,因為被章漾撕了糯米紙,直直地貼在了黃鶴的臉上。
這場面,章漾也知道時機不太合適,但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若是說先前章漾的拒絕,讓黃鶴只是覺得有點丟面子,那么現在這串糖葫蘆襲擊,那就是讓他徹底丟臉。
“臭□□!”黃鶴真動怒了,他扔掉臉上的糖葫蘆,眼神兇惡地看著章漾,直接抬起了手臂。
他打定主意是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教訓章漾,但卻沒想到他那只手還沒朝章漾揮去,就已經先被人擒住。
“罵誰呢?”
就在剛才章漾扔糖葫蘆時,一輛軍用吉普已經臨時??吭诼愤?,季行止從駕駛室里走了出來。
季行止一看眼前的情景,心里很快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
他走過來時,黃鶴一門心思都在章漾身上,壓根就沒看見季行止。
如今他的手腕被季行止捏住,男人很有手勁兒,就像是鐵鉗一般,緊緊地卡住了他的手骨,如果不是因為身后還有一群小弟在看著,黃鶴老早就已經痛呼出聲。
“你是誰?老子警告你,少管閑事!臭當兵的!”黃鶴一邊暗自用力想掙脫季行止的鉗固,一邊大聲給自己助長氣焰,不想要身后的一群小弟看輕。
季行止哪里是喜歡多費唇舌的人?見狀,直接就將黃鶴朝著一旁的青磚胡同巷子里拖去,邊走邊不忘記對著還在身后的那群小嘍啰道:“不服就跟著一起來?!?
小嘍啰們看見自己老大都進了胡同里,就沖著“義氣”兩個字,也呼啦啦跟著走了進去。
“臭當兵的,我看你是找打吧?”
“兄弟們,給他點顏色看看!”
“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也不看看這是在誰的地盤?!?
十來號人,亂叫出了一番氣勢。
章漾站在原地,見狀,心里終于有了一絲不確定。
她剛才的確不怎么怕,那都是因為她看見了季行止的車已經開了過來,但是她沒想到季行止一個人準備去干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