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極要變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就不該這么快原諒她,回來就是存心給他添堵的吧?
坐上飯桌,章漾還不等章師長詢問,就主動將這段時間自己遇見的事簡單說了一番。她刻意將那天晚上發生的大火避重就輕講了出來,然后還笑著有些自豪道:“我離開的時候還有很多人送我呢!”
章師長沒怎么動筷子,在章漾說話時,他就一直看著自己的小女兒。聽到章漾最后這話時,章師長心里百感交集。最終,他還是沒有對這件事再教育章漾什么,只是抬摸了摸章漾柔軟的頭發,“在外面知道注意安全就好。”
他沒法勸說讓章漾不要再繼續這一行工作,就像是他自己也知道,進了部隊就會面對各種各樣的危機,但既然自己做了選擇,就不要輕易退縮。
章師長那張素來嚴肅的臉上,透出笑意,至少現在看來,不論是章年,還是章漾,都不是臨陣退縮的人。
“那時候不怕嗎?”
章漾老老實實點頭,“怕啊,怎么不怕?我其實當時腿都嚇軟了。”在離開小旅館之前,她還看不到外面那么大的火,還能冷靜把房間里的人都叫起來。但等到出來后,切身感受了一下站在火海中是什么樣子,她是真的腿軟了。
章師長看著她,“既然怕,那薛先進找你的時候,怎么就不知道跟著一起回來?”
“那不是形勢所迫嘛!”章漾放下筷子,托著腮,“在當地醫療資源短缺,我在那里,也能幫幫忙。再說了,我們報社的任務都沒完成,也不能這么輕易離開嘛。何況,季行止不是也在嗎?就覺得,也不是那么可怕。”
章師長直接忽視了她最后那兩句話,“章家的孩子,是沒有一個退縮的。”
章漾微微一笑,隨后臉色有些鄭重道:“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們。”
章年:“嗯?”
“我跟季行止準備開始籌備婚禮。”章漾開口說。
當章漾說完這話后,飯桌上陷入了一股詭異的安靜。
章師長臉上看不出來有什么情緒,面無表情的時候,顯得格外嚴肅。
章年則是輕輕蹙了一下眉頭,隨后又很快松開。
章家的父子倆都知道這是遲早的事,但現在聽著章漾提出來,總覺得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對勁兒。
最后,還是章師長先開口了:“具體想在什么時候?確定日子了嗎?我看還是要找人看看日子。”
章年也回過神來,他看著章漾,只問了一句:“婚禮季行止就交給你一個人?”
章漾搖頭,“具體日子還沒看好,之前我和季行止都沒時間,所以沒著急辦婚禮。他說今年假期還有不少,如果婚禮在今年年底,也來得及。婚禮肯定不會交給我一個人,他會看著。”章漾當然不會那么莽地告訴家里人,當初不想跟季行止舉辦婚禮,是因為她自己還在找退路。
而季行止的意思也很明確,舉辦完婚禮后,他剩下的假期,都交給章漾來安排。雖然不能出國,但章漾在國內想去什么地方,他都能陪著她,滿足她的蜜月幻想。
至于籌備婚禮這件事,那天晚上,章漾已經跟明確跟季行止表達過自己可能會有些忙。季行止像是當場看穿了她的小九九,知道她就是發懶,不想考慮這些麻煩事兒。
“沒關系。”季行止說,“到時候你只需要提你想要什么樣的婚禮,喜歡穿什么婚紗就行。別的事,我來安排。”
這句話,立馬說到了章漾的心坎里。
她就是一個很怕麻煩的人,但現在身邊有了季行止后,一切瑣碎的事,她不想做的,季行止都能一手操辦。沒有什么情話,比一句“我來安排”更讓人覺得貼心。婚姻里不僅僅是只有愛情,很多的是“一地雞毛”,但現在這些雞毛,季行止都愿意他來清掃,不讓她沾染分毫。
這是季行止愿意給她的婚姻。
不過現在在飯桌上,章漾當然不可能承認自己把籌備的那些瑣事兒一股腦都扔給了季行止。現在在家里,可能她比季行止還需要刷刷好感。
這決定是有點突然,章師長在飯桌上最后只說“一切等季行止回來后再商討”,便結束了這話題。
吃過飯,章漾就去了書房。她還在修新聞稿,如今在她手里這一篇,是連續報道的最后一篇關于森林火災的新聞稿,有調查組披露的最終結果,還有災后重建等等一系列事件,內容比較豐富,她還在改稿。雖說她才出差回來,但這稿子明天肯定是要登報的,所以大晚上的,章漾也沒有忙著休息,而是在加班。
聽見敲門聲,章漾原本以為會是章年,沒想到進來的竟然是章師長。
“爸?”章漾站起來,有些意外。
章師長抬手示意她坐下來,然后走到章漾對面,坐在凳子上。
“我上來就是找你問問,你跟季行止辦婚禮的事兒。”章師長開門見山,直言說。
剛才章年也在飯桌上,有些話,他不好多問。
章師長看了一眼燈光下自己的小女兒,心里忍不住感慨時間過得很快,當初離開時,才到他腰間那么高的小姑娘,現在居然要嫁人了。雖然章漾其實早就已經很季行止登記結婚,但一說到舉辦婚禮,他總覺得女兒還沒有出嫁。
剛才回家,章漾就宣布自己要舉辦婚禮,在那一瞬間,章師長才有了實感,哦,原來女兒已經是別人家的妻子了,早就嫁了人。
“想好了嗎?”章師長問,他看著章漾那雙清亮的眼睛,“決定以后都要跟行止在一塊兒過日子?”
有的話不需要說得太明白,父女兩人都很清楚。
當初為什么不愿意舉辦婚禮,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倆結婚,章師長心里不是沒任何覺察。
但章漾自己愿意,他也不想管教女兒那么多。畢竟,在前十多年里,他都沒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
說沒有愧疚不可能。
章漾將鋼筆筆帽旋轉擰緊蓋上,她纖細的手指頭在桌面上微微刮了刮,“嗯。”她點了點頭,“跟他在一起,挺好。”
章師長沉默片刻,這短短的時間里,他心情卻變了好幾次。
從前他最想聽見的就是這樣的話,希望女兒嫁人能幸福,可現在他真感覺到季行止已經能給章漾足夠的安全感時,又不可避免地感到有點吃味。好像女兒最信任的人的位置,被另一個男人搶走了。
章師長像只是過來確認一番她是不是真心想要這婚禮,得到了章漾的回復后,沒多久就離開了。
章漾望著門口的位置,出了一會兒神,隨后又低頭,準備拿起鋼筆繼續修稿。
這時候書房的門又被敲響了,這一次,章漾已經很肯定來的人是章年。
“進來,門沒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