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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漾站在地上,沒能站穩,一倒,又重新栽倒在季行止的懷中。
而此刻在季行止的眼睛里,滿是了然。他像是早就想到了章漾會腿軟,站不住腳一般。
“還要我出去嗎?”季行止忍著笑,低頭看著已經羞紅了臉的章漾問。
章漾:“……”
她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落進了季行止的“磨爪”中。
一起洗澡這種事,從前不是沒有發生過。但就是因為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章漾這才猶豫不決。
淅淅瀝瀝的水聲里,隱隱約約傳來了季行止的問話聲——
“以后還收別的男人的花嗎?嗯?”
回應他的,只有一陣哭聲。
章漾開始還以為是這個男人變得大方,回來的一路上都沒有跟她計較過簡清松送花的事,誰知道原來在這里挖坑等著她。
她說不出話來,只能含著淚搖頭。
季行止的聲音像是一瞬間變得溫柔了很多,“乖?!?
夜晚有些漫長,那件章漾說讓季行止賠償的旗袍,最終不僅僅是在駕駛位上落下了一塊布,還有很多地方。月白色的花蘿,像是花瓣一般,被人摧殘得落了一地。
季行止最近打了申請,他早上送章漾去報社。
雖說武家安一事沒讓章漾受傷,但陰影肯定是有的。
章漾還想拒絕,可季行止已經告訴她假已經請了,就算是她拒絕,也晚了。
仲夏在漸漸微弱的蟬鳴中,也走到了尾聲。
章漾還沒忘記季行止他們部隊的籃球賽,這周末,她跟著季行止回了大院。
章年也在家,見到季行止和章漾兩人回來,他坐在沙發上,朝著章漾的方向道:“你先前不是說不來嗎?”
章漾理直氣壯回他:“先前不知道季行止要去啊,現在他要比賽,我肯定就來了?!?
章年:“?”
很好,他這個親弟弟比賽,她就不來,做人簡直不要太雙標。
章年都還沒來得及吐槽章漾太過“厚此薄彼”,就感覺到身邊的位置陷下來,章漾不客氣坐在了他身邊,順帶著將他手中已經削好的桃子拿走,“咔擦”一聲咬了一口脆蹦蹦的桃肉,“再說了,人家去看籃球賽,都是去看對象的。你既然要比賽,還想別人來看你,你倒是先去找個對象呀!”
章漾很真誠建議。
章年:“……”
他就不該跟章漾搭話。
“哦,對了,你們是在一個隊里嗎?”章漾咬著桃子,含糊問。
章年盯著她,看著她的腮幫子就像是小松鼠一樣動來動去,隨后嗤笑一聲,“你還真是很精準在每個雷點上提問?!?
這一次不是分什么高尖技術兵和普通士兵的對抗,完全就是采用抽簽形式,來劃分隊伍。
就那么有緣分,明明有很多只隊伍,也有很多場比賽,但偏偏章年就那么臭的手氣,跟季行止抽在了一組。
這簡直讓他感到難受,還不能反悔,只能捏著鼻子,跟季行止打配合。
鬼知道這些年來,他跟季行止是打過不少比賽,但是每一次,都是他站在季行止的對立面。他知道怎么錘爆季行止,但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跟這人打配合。
章漾沒明白,有點愣愣地看著章年。
章年隨手扯了一張紙,給她擦了擦嘴角,然后團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嘆了一口氣,“就是說,我跟季行止一個隊?!?
章漾隨手將果核扔在了章年遞過來的垃圾桶里,很認真地擔憂道:“嘶,你們不會輸吧?”
這話一出,章年和季行止都紛紛抬頭朝著她看來。
那眼神,帶著明顯的苛責。
章漾無辜看了回去,“你們看著就很沒有默契的樣子,打球已經跟也要默契和配合吧?這兩點,難道你們有?”
這一次,輪到章年和季行止無語了。
聽起來好像是這么回事兒。
但不管有沒有默契,比賽還是如約舉行了。
二十四個秋老虎的日子才剛剛開始,雖說早晚涼快了不少,但白天時,仍舊炎熱。
章漾要去給季行止加油,但在太陽下站了不到十分鐘,就被頭頂火辣辣的溫度勸退,拿著家里帶來的一把大大的蒲扇,坐在了綠蔭下。
球場上,一群年輕人在揮灑著汗水。
章漾隨意朝著周圍看了看,發現今天來看籃球比賽的人還挺多。
就在她的目光到處游蕩時,忽然肩頭別人拍了拍。
“章漾?你也來啦?”一道爽利的聲音在章漾身后響起。
章漾回頭,發現是周瑾。
“元旦!”她微微一笑,然后大方地將手里的水果盒遞給了在她身旁坐下來的姑娘手里,“吃吧,章年切的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