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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有忘記那道嗓音,低沉而磁性,很好聽。他以為這是章漾的弟弟,但現(xiàn)在想起來,這應(yīng)該是章漾的先生。
簡清松心里感到很悶。
“他來接你了?”簡清松開口問。
章漾回頭,沖著他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欸?你看出來啦?”
簡清松點頭,他很少見到章漾對誰笑得那么燦爛而熱烈,面前的人,自從他認(rèn)識對方的時候開始,對著周圍的人都是疏離而禮貌的樣子,即便是成為朋友,她的笑容也是清淺帶著溫和,不會像是現(xiàn)在這樣,看著一個人,就像是看見了光。
章漾不知道簡清松心里的想法,她解釋了兩句:“最近身邊有些不太平,我先生有點擔(dān)心,所以提前來接我?!?
“不太平?”簡清松有點意外,“怎么了?有什么需要我?guī)兔Φ牡胤絾???
他從小在港城,豪門中,小孩被綁架這樣的事情已經(jīng)不算新奇。在聽見章漾說這話時,下意識的,簡清松就將章漾遇見的麻煩帶入了那些□□案子里。
章漾搖搖頭,“已經(jīng)處理完了,人都進(jìn)了警局。只是我先生不太放心,所以……”
簡清松那瞬間的失控就被章漾這話拉了回來,他不好再多問章漾遇見的究竟是什么事,準(zhǔn)備起身結(jié)賬。
章漾見狀,趕緊追了上去,“哎哎哎,不是說好的我請客嗎?你別跟我搶。”
簡清松怎么可能真讓她給錢?
可當(dāng)兩人都站在了收銀臺前時,聽著收銀臺的小姐姐告訴他們這一桌的錢已經(jīng)有人付過了,章漾和簡清松兩人俱是一臉茫然。
“?。扛哆^了?”章漾不可置信道。
“是的?!笔浙y臺前的小姐姐正要形容一番買單人的長相,不過在抬頭時,她的余光里觀察到站在門外的那一抹很顯眼的身影,不由虛了虛眼睛,確定后朝著外面一指,“喏,就是那位穿著軍裝的先生,剛才他已經(jīng)進(jìn)來幫你們這一桌付了錢?!?
章漾幾乎是在聽見這話的瞬間,腦子里就已經(jīng)有了答案。
再順著對方的手看去外面時,她已經(jīng)朝著那道橄欖綠的身影奔了去。
那么高的高跟鞋,她也沒有擔(dān)心過會不會崴腳。
倒是在外面的季行止,看見章漾的動作時,蹙了蹙眉,隨后大步朝著章漾走來,一把將人接住。
“跑什么?”他語氣帶著些不滿。
章漾笑盈盈道:“看到你了,就想跑過來?!?
季行止勾了勾唇。
這時候簡清松也走了出來,當(dāng)他看見章漾用那么一種歡喜的身影奔赴到外面那個男人的懷中時,他就知道,有的事情,即便是他還沒有說出口,就已經(jīng)沒了勝算。
一個人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裝一個心上人。他堂堂港城簡家大少爺,也不屑于跟另一個男人去爭一個位置。
簡清松呼出一口氣,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是不是應(yīng)該慶幸自己在知道章漾結(jié)婚之前,沒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想到這里,簡清松走上前去。
章漾挽著季行止的手臂,笑瞇瞇介紹道:“這就是簡清松,我大學(xué)校友,先前跟你提過的?!比缓笏种噶酥缸约和熘哪腥耍拔蚁壬?,季行止。”
簡清松在對上季行止的眼神時,驀然感到一股子對面男人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威壓。堅毅不屈的軍人身上獨(dú)有的威壓,他心里有些驚訝,但面上不動聲色,還主動伸手,“季先生,你好?!?
季行止也伸了手,“你好,聽我太太說起過你們大學(xué)的生活,謝謝那段時間你對我太太的照顧?!?
如果之前簡清松只是懷疑男人在故意釋放威壓的話,那么現(xiàn)在這一刻,在聽見季行止的話時,他心里已經(jīng)很確定,季行止就是故意的。對面站著的這個男人,知道自己心里對章漾的那點心思。
簡清松不知道此刻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很復(fù)雜。
“應(yīng)該的,都是……”簡清松開口,頓了頓,“都是同學(xué),異國他鄉(xiāng),都是中國人。”所以,互相照拂,都是應(yīng)該的。
季行止平靜收回手,微微點頭,然后跟簡清松道別。
兩個男人之間短暫的交鋒,很快結(jié)束,
不論是季行止還是簡清松,都是心里有數(shù)的人,三言兩語,不需要太多試探,大家回到自己最正常也最規(guī)矩的位置。
季行止今晚的確是抱著要來看看電話里對著自己小妻子有些想法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模樣,但他不得不承認(rèn)自己是有一瞬間感到了威脅。
在回去路上,章漾心情很好,甚至還哼著歌。
季行止開車,余光不由落在了她臉上,還有那一束在他看來很是礙眼的百合花上。
“高興?”看起來早上武家安帶去的陰影,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見了。
章漾點頭,“高興呀,這是我回國以來,第一次見到老同學(xué)呢。其實算起來我已經(jīng)有好幾年沒有見過簡清松啦,他準(zhǔn)確來說也不是我們學(xué)校,而是英國那邊來的交流生。沒想到,現(xiàn)在還能在國內(nèi)遇見,很有意思?!?
季行止沒有再說話,其實在他看來,章漾跟那個叫簡清松的男人,的確是有很多話題,甚至比他和章漾之間,還要有的話聊。
這么一想,季行止覺得心情不是那么美妙了。
自己跟自己老婆都還沒那么多話聊,但外面的小白臉卻可以有那么多話題。就算是知道章漾心里沒有小白臉,但季行止心頭就挺不爽的。
如果沒有老一輩定下的娃娃親,季行止忽然有點不確定,自己最后能不能跟章漾走在一起。
他抿著唇,有些沉默。
這股沉默蔓延開時,章漾終于意識到氣氛不太對。但她還有些茫然,轉(zhuǎn)頭看著一臉嚴(yán)肅開車的男人,“怎么了?你好像突然不高興?”
季行止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情緒來得莫名其妙,他并不喜歡讓自己不好的情緒去影響家里人。
“嗯,可能有點?!?
“???怎么了?”章漾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