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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漾:“……”
在今天,這已經是第二個誤會她和季行止之間關系的人。
導購沒有讀心術,不知道章漾心里在想什么,一邊整理著貨架一邊道:“剛才他的眼神可都在你身上呢!而且,對老婆出手大方的男人準沒錯。不過……”導購忽然笑了兩聲,章漾的注意力被她吸引了過去。
“您這么漂亮,我要是個男人,我肯定也大方,哈哈哈。”
章漾失語,她有心想辯解,季行止哪里能是見色起意的人?當初在山林時,那時候他看到自己,連姓名可都不愿意透露。
等回到開車回到大院時,季行止在路上聽完章漾今天的遭遇,他面色微沉。
“你現在這樣開不了車,明天早上開始,我送你。”季行止說。
章漾大驚失色,“啊?不用這么麻煩。”
她又不是不知道部隊的規矩,在駐地大院的,晚上是能回家休息,但白天的規矩還是一樣的,沒有誰可以不請假出門。她現在這腳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好,總不能叫季行止一直請假送自己上班吧?她還沒那么嬌氣。
季行止皺眉,既然他提出跟章漾結婚,不論兩人之間的關系最后會變成什么樣子,但他認定后,章漾就是自己不可推卸的責任。現在章漾受傷,理應他來照顧。
“沒關系,我可以休假。”季行止說,他算了算,這段時間沒什么需要特別準備的任務,他今年還沒休假,趁著照顧章漾的時間,也不是不行,“你別犟。”
章漾沒吭聲,但拒絕的意思很明顯。
她是可以毫無心理負擔地指揮著“合作小伙伴”做些不太費神無傷大雅的活兒,但這種明顯要占據季行止不少時間的長久的事,她不覺得自己和季行止的關系已經到了不分你我的份上。
章漾倔強,等到下車時,季行止剛繞過車頭走到她身邊,想要將她扶下來,結果章漾已經先自己跳了下來。
軍用吉普的底盤比一般的小汽車高多了,她還瘸了一條腿,這一跳,把沒一點心理準備的季行止看得額頭青筋暴跳。
“小心!”季行止只覺得這一幕簡直比拆雷還考驗心態。
章漾對自己的平衡力很有信心,但她這回沒能在季行止面前有表演的機會。季行止的反應比她預想中的快多了,她剛跳下來,耳邊在落下季行止的聲音的同時,她就已經感覺到腰間被一只強勁有力的大手牢牢地掌控住了。
她整個人像是貼進了季行止的懷中。
只需要一秒鐘的時間,章漾的倔強就因為這個不算擁抱的懷抱給彈到了九霄云外。
章漾伸手推了一把季行止,結果冷不丁地發現自己手放在了身后人的胸口處。
她像是觸電一樣,又飛快收了回來,紅著耳朵嘟囔:“我能行。”
就在章漾想著要不要把剛離家出走的倔強和高冷找回來對抗一心準備送自己上下班的季行止時,忽然從旁邊的林蔭道上傳來一道笑嘻嘻的聲音。
“喲,我這來得還有點不是時候?”
章漾扭頭,發現是今天在報社門口幫自己的周瑾。
周瑾手里還拿著紫色的塑料飯盒,抬手揚了揚,“我媽讓我帶點豬蹄湯給你。”
周瑾把章漾送到醫院后,看見季行止的身影后,沒打招呼就離開了。現在她出現,章漾忙不迭開口:“元旦?今天多謝了,先進來坐坐吧。”
有旁人在,章漾不會不合時宜地跟季行止鬧別扭。當季行止主動伸手要扶著她時,她也沒有倔強要像個彈簧人一樣蹦回家。
季行止從前除了跟季參謀來章家拜年,幾乎很少主動來章家。大院里都知道章年跟他不對付,哪怕是過年時,他在別人家里也是很有分寸,絕不會胡亂四下看。
但是有兩次因為章漾的緣故,他對章家的結構還挺熟悉。
現在進門后,季行止先扶著章漾去沙發上坐好,然后就去廚房給周瑾到了一杯水。
這舉動,章漾還不覺得有什么不對勁兒,但周瑾已經瞪大了眼睛。
“季行止什么時候在你們家這么熟了?”周瑾一點也不含蓄,直接道,她眨了眨眼,“原來傳聞是真的。”
章漾一頭霧水,“什么?”
周瑾湊到她身邊,神神秘秘道:“在你回來之前,章年和季行止不是不對付嗎?我聽說章年之前找過季行止,讓他退婚,但季行止不同意。”她家是后來才搬進大院的,在此之前,并不認識章漾,“我聽這話還以為是假的,畢竟季行止這人,只要他不愿意,誰能用老一輩定下的娃娃親約束他啊。我看,他就是一早對你圖謀不軌。”
周瑾雖然是個女孩子,但她從小在部隊,野慣了,就連頭發都要桀驁不馴地剪成了齊耳短。她靠近章漾時,鼻翼間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很好聞,“畢竟誰能擋住你這樣的小美人?”
說著,她動手勾了勾章漾的下頷。
周瑾別的都好,就是看見漂亮的女生忍不住想靠近,還總想動手動腳。
季行止從廚房出來時,剛好看見這一幕。顯然他對周瑾的某些事跡很清楚,從前也就算了,但現在季行止看著周瑾那只手,皺著眉,總覺得不對勁。
“周瑾,你干什么?”季行止四平八穩的聲音就這么落了下來,如果仔細聽一聽的話,還能聽出來幾分不耐。
周瑾沒回頭理會季行止,反而看著章漾笑,“看他急了。”
這話讓房間里剩余的兩個人不約而同沉默,還沒辦法反駁。
章漾覺得季行止沒急,她和季行止的關系又沒辦法跟第三個人解釋,只能微笑沉默。
而季行止覺得,他覺得周瑾有些礙眼。
但不管怎么說,周瑾的到來,讓先前章漾和季行止的矛盾,找到了詭異的平衡點。
“啊對了,你最近腳受傷怎么上班?”周瑾問。
季行止還沒有回答,章漾已經開口:“坐公車吧,大院外面我看有招呼站,有能直達報社門口的公交車。”
“公交車早上有些擁擠,你這腳能行嗎?我看,最好是在你們單位找個就近的地方嘛!”周瑾隨口說。
但這話落在章漾和季行止的耳朵里時,兩人心里幾乎不約而同閃過了同一個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