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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漾立馬更有底氣,趕緊利落道:“我要跟季行止退婚!”
這就是她最想做的事情。
章漾在說完這話時,整個飯桌上安靜下來了。章年和章師長兩人都不約而同看著她,只不過兩人的眼神不太一樣。
前者是有些興奮,后者是復雜,讓她瞧不出來對方到底是支持還是反對。
章漾像是沒事人一樣,繼續扒飯,完全不受飯桌氣氛一絲一毫的影響。
“咳咳,怎么想要退婚?”章師長見章漾壓根不接自己的視線,不得已只好主動開口問。
章漾聳肩,“不認識,不喜歡,不想結?!?
章師長:“……”
這件事情他還真是要好好考慮,當初雖然是老一輩人定的娃娃親,但兩邊家長都沒有正面否定過這件事,所以如今就變得有些尷尬。
章漾抬頭笑瞇瞇地看著自己父親,“爸,不如明天我們就去吧。不然,您如果到時候又著急回部隊,我就只能一個人上門?!?
她一個人上門倒是不怕,就怕萬一自己尺度沒拿捏好,讓兩邊人難做。她不介意什么人情什么面子,可是對于章家和季家而言,可就不一般了。
章師長被哽住,他和季行止的父親都是幾十年的老戰友好兄弟,當然不可能因為兒女這點事情撕破臉斷了關系。但如果真要因為這樁婚事鬧得不好看,日后肯定也是有隔閡的。哪家父親不覺得自己子女就是最好的?在商言商好聚好散沒問題,但鬧得不好看,問題就大了去。
章年在這時候則是沖著章漾偷偷豎起了大拇指,都在部隊里,雖說章年不歸自己老爹管,但也知道這年頭敢在他爹面前這么明目張膽“威脅”的人,章漾真是頭一個。
他佩服。
章漾不著急,她上樓回到房間之前,已經得了章師長的承諾,后者說會考慮一晚上。
其實,哪里需要一個晚上時間。就沖著這些年章師長對章漾的虧欠,還沒等章年從廚房洗碗出來,章師長心里已經有了計較。
面子哪里有女兒重要?
他明天就豁了老臉,去一趟老季家。
說他背信棄義也好,說他女兒奴也罷,他在父親的位置上缺席了這么多年,這回怎么的也要讓章漾如愿。
晚上,在章漾睡覺前,章年敲了敲她房間的門。
章年是洗碗后想起來自己在離開之前被章漾拜托的一件事。
走到房間,章年就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隨后他在章漾的桌上看見了一塊乳白色的香薰蠟燭,這還挺新奇。
一周時間,章漾已經將這從前沒什么人煙氣息的臥房收拾成了她自己喜歡的模樣。
“上周你給我的那件外套,我剛給后勤部的人打電話問過了,暫時還沒有人認領。”章年說,他按了按太陽穴,如此一來,他想要找到當初幫助章漾的那個沒有留下姓名的軍人,就有些難了。“你還記得他有什么特征嗎?”章年問。
章漾想到那天季行止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情景,想了想,思索后開口:“年輕,還挺好看?”
章年:“……”
但當他仔細一琢磨章漾這話,又陷入了沉思。軍區里的士兵成千上萬,但這么年輕又做到了少校位置的,可不多,他就認識有這么一號人。
章年腦袋里這一瞬間出現了季行止的身影,頓時甩了甩頭,想要將這可笑又可怕的結論扔出腦海。
第二天,章漾從床上醒來。
她擁著被子從床上坐起來,烏黑帶著微卷的長發鋪滿了她雪白的后背。她喜歡穿著絲綢睡衣,才起身,肩頭細細的睡衣吊帶滑落,露出一抹牛奶一般滑嫩的肩頭。美人秀氣地伸手捂住嘴打了個哈欠,慵懶爬滿了她的眉眼,更是攝人心魂。
她伸手勾起穿在外面的睡袍,下樓吃飯。
等會兒她就要跟著章師長一起去季家,退婚。
第9章
那張臉讓人過目難忘
章師長和章年早就起來,兩人甚至都已經去外面晨練回來,不過父子倆很有默契,不約而同地等著章漾睡到自然醒,然后一家人坐在餐桌上,一起吃飯。
這樣的光景,不僅僅是章年,也包括章師長其實都已經期待了多年。
早飯用餐過程中,章漾感覺到身邊有一道目光反反復復落在自己身上,她放下手中的小勺子,扭頭看著自己的父親,問:“爸,您有話想對我說?”
章師長臉上有些糾結,他昨晚上的確答應了章漾今天就去季家退婚,可經過一晚上的深思熟慮,他腦袋里又出現了另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可比去季家退婚更加讓他輾轉反側焦慮不安。
“夏夏啊……”章師長難得局促不知怎么開口,夏夏是章漾的乳名,她是夏至出生。
章漾看著章師長。
“那個,你要是不跟季家的小子結婚,那你之后還有什么打算嗎?那家報社,你是準備去看看嗎?”章師長其實就想問問章漾會不會留下來,畢竟當初章漾說要回來時,也沒有說過她從此后就定居國內,再也不離開。
之前章師長沒考慮過這問題,是因為想到了反正章漾是要跟季行止結婚的。結了婚,那當然是要留下來,不可能再離開。可是現在他帶著女兒去退婚,那女兒是不是就沒了必須要留下來的借口?
一想到女兒可能還會離開,昨天一整晚上,章師長都睡不安穩。
章漾腦袋一轉,對上章師長那雙藏不住的擔憂的雙眼,頓時明白對方在擔心什么。
其實在昨晚見到父親之前,她心里還有些搖擺不定,但現在……
她對沒有母親的國外沒什么感情,哪怕是生活了十多年,但依舊感受不到故土才有的溫暖。
章漾淺淺笑了笑,“嗯,準備去看看,找份工作,不然,爸養我嗎?”
這話一出,飯桌上有短時間的安靜,隨后不管是章師長還是章年,都不約而同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