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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勢好轉,汐嬈再用易容幻術變了相貌。亓灃、墮軒以及炎玢,竟無一人問起易容之事,她便落得輕松。心想著應該是爹已告知他們,以免招惹是非。
墨焄為了汐嬈可以順理成章的留在乾穹殿,先請輕榞仙人在東岳帝王那兒說個情。依輕榞的面子,亓云清不好拒絕,因此,汐嬈便被看作是上賓來招待。亓敏見她第一眼就不屑一顧,打心底莫名的討厭,甚至連汐嬈行禮問好也未曾搭理。亓珺和姝嫤到是客氣,笑臉迎人,卻讓汐嬈覺得更加虛偽。
亓灃根本不與他們寒暄,徑直前往凝露宮。
“方才那位可是姝嫤王妃?果真樣貌不凡。”汐嬈不敢造次,垂目緊隨亓灃的腳印走著。
“是姝嫤,但不是王妃。”
汐嬈聽的出語氣稍有不悅,不再追問。
塵茗在凝露宮外等了半日,終瞧見他們的身影,“少爺。”
“準備一間舒適朝陽的客房。”
“放心,早收拾好了。”塵茗定睛看著汐嬈,悲喜交集,說話有些條理不清,“汐嬈姑娘,歡迎來我們凝露宮,住在與少爺相鄰的房間,可好?”
“謝謝,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我叫塵茗,你也可以叫我茗兒,有何需要直接吩咐我便可。”塵茗幾乎想把所有的話都說出來,“聽少爺說你身子不好,我在房里點了熏爐,有助于睡眠。院子里種滿了海棠花和芍藥花,高雅艷麗極為奪目。一壺上好的君山銀針也已經沏好了,還有水蕓糕。前些日子少爺打發人回來說你要來,我真是開心。對了,北面的梅花園...”
“茗兒。”亓灃插了句嘴,“等汐嬈進去,坐下后再慢慢聽你說。”
汐嬈竟被他逗樂了,“茗兒是嗎?你可真像文兒那丫頭,也能滔滔不絕的。”
塵茗羞愧,“姑娘見笑了,我平日不是這樣的。”
“好了,進去吧。”亓灃早已走在前面。
汐嬈瞧著一旁依然面紅耳赤的塵茗,低聲笑道,“你比你家少爺可愛多了,今后就承蒙你關照啦。”
“嗯。”塵茗仿佛又回到了那年,她第一次被掃帚砸到的情境。
汐嬈的房間緊挨著亓灃的臥房,果真是院前院后的海棠與芍藥。院子里有個竹子編織的秋千,可供一個人寬敞的坐下,秋千旁邊是個四方木桌,四把木椅,一壺熱茶,幾盤糕點。亓灃換了件玉白色竹繡紋的衣裳,著實雅致,“坐啊,站著做什么?”說罷,自己便先選了個位子。
汐嬈拘謹道,“多謝。”
塵茗切了份水果過來,“來咱們凝露宮就當是自己家,姑娘不用客氣。”
聽到此話,汐嬈越發不自在了。她偶然覺得,塵茗似乎認識自己,知道她的喜好,清楚她的脾氣,或許亓灃也是心知肚明的。亓敏耍小孩子性子不提也罷,亓珺與姝嫤好像有心事,東岳帝王還未相見,汐嬈竟無緣無故地緊張起來。
“姑娘,怎么了?”塵茗笑瞇瞇地遞給她蘋果,“想什么呢?如此出神?”
汐嬈側目瞧了亓灃,他又何嘗不是望著那秋千發呆,“沒什么。”
“你不用管他,少爺經常如此。”
“是嗎?”
“多吃些水蕓糕,這可是少爺特意去凡間買回來的,金家鋪子,你可曾記得?”
“金家鋪子?”
塵茗自知說漏了嘴,“錯了錯了,姑娘自然不知。”
“我應該記得嗎?”
亓灃捏起一個品了品,“與上回送去狐王府的出自一家。”
“哦,那一次啊。”汐嬈終究想了起來,“原來是凡間的手藝,確實比自家做的好吃。”可是,他們如何知道自己愛吃水蕓糕的?
到訪凝露宮的第一日,三人聊的其樂融融,不知不覺夜色已暗下來。塵茗仍然依依不舍,索性晚飯就設在院子里,四處掛滿了燈籠,照的花兒更艷人兒如醉。
姝嫤自宮外便望見這燈火通明,不由脊背發涼。緩緩走近,直視亓灃。
汐嬈首先看見她,“見過王妃。”
“王妃安好。”塵茗同樣立即起身行禮,“您此時過來可有用飯?我這就去拿雙碗筷。”
“不用。”亓灃自顧自地向汐嬈碗里夾菜,眼皮未曾抬一下。
姝嫤陡然僵直身子怔了半晌,堵在心口憋不出一句話來。
汐嬈直直對上塵茗的眼睛,暗示如何是好?塵茗便抿著嘴,連著搖頭。汐嬈不禁尷尬,轉眼再瞧瞧亓灃,他倒是吃的噴香,果真沒心沒肺的主子。
“我已用過晚膳,就不同你們一起了。”姝嫤強擠出一絲微笑,“這會子過來就是想問問姑娘,還缺什么不缺?你們同為女子,操辦起來方便些。”
“多謝王妃掛念,日常用的已經夠了,只是,有個不情之請。”
姝嫤揣測片刻,道,“姑娘不必見外,直說無妨。”
“初次到訪乾穹殿,人生地不熟,還望王妃不嫌棄多來與我說說話,至少沒那么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