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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早上沒看見軒兄,可是去了小小姑娘家?”
這也是亦菡想問不便問出口的話,她抬頭望著范大娘若有所思的表情。
“估摸著,是不會回來吃午飯嘍。”范大娘笑著回了廚房,時而回眸瞧瞧,又樂了。
鶯兒顯然餓壞了,忙著端菜盛飯,一口肉一口米吃的不亦樂乎。
亦菡勉強吃了些,食不甘味。
院門吱呀一聲響,墮軒氣喘吁吁地提著籃子坐在桌前,汗水浸濕了衣衫,“楚家鋪子可真難找,跑了好幾條冤枉路。”說著便自行倒了杯水,猛咽,“不知近些日子怎么了,買豆腐的人特別多,我趕到的時候就剩這么點兒了,大娘您看夠不夠?”
“都怪我這老太婆貪嘴,害得你跑那么遠(yuǎn)的路。”
墮軒被嗆到,“大娘,您可別跟我客氣。”
“這是從哪兒回來的?瞧這滿身的汗。”村長拿起扇子使勁兒地扇,“再喝碗水,當(dāng)心中暑。”
“大娘說想吃楚家鋪子的豆腐,我一早就去了,誰知他們家換了門面,尋錯幾條街。”
村長哭笑不得,“我知道地方,軒兄為何不問我呀?”
聽完這話,換做墮軒的心中五味雜陳了。
“我還以為你去了小小姑娘那兒。”村長說道。
“是去了,沒什么事我便走了。”
鶯兒邊吃邊左右瞧,不知所云,低聲問亦菡,“小姐,他是誰呀?”
“他就是受世人擁戴的軒公子。”
“啊?”鶯兒端起碗把臉遮住,“他長的可真英俊吶。”
“別鬧。”
墮軒擦了擦汗,看著亦菡笑了,他覺得亦菡羞澀的表情實為可愛。
亦菡傳信,恩請鷙鷹允許自己在陳家村多待些時日,往年曾有過先例,所以鷙鷹并沒有疑心很爽快的答應(yīng)了。他希望女兒多與外界來往,不用整天悶在閨房中胡思亂想。當(dāng)然,鷙鷹早已查明陳家村以及附近的村鎮(zhèn),都是些純良敦厚的農(nóng)家人。
開心的日子總會過的很快,轉(zhuǎn)眼已在陳家村住了幾個月。
墮軒與亦菡朝夕相處,從起初的泛泛之交到如今眼角眉宇之間的默契,不僅在村民的心目中,連他們自己也認(rèn)為彼此已是天作之合的一對兒。墮軒診脈抓藥,亦菡教書識字,韓陳兩個村莊來回忙活,不亦樂乎。鶯兒像是飛出籠子的鳥兒,雖說村里不如府上衣食優(yōu)越,但沒有嚴(yán)規(guī)約束。可以睡到日曬三竿,可以和別家姑娘小子玩鬧到深夜,也可以打趣墮軒討些好處。
“小姐,你說軒公子什么時候去咱們府上提親啊?”
亦菡臉紅一片,“胡說什么呀你,誰說他要來提親了?”
“這不是明擺著嘛,還要怎么說?”鶯兒使壞逗她,“難道要先告知天下,他瞧上咱家小姐了不成?”
“八字,八字沒一撇呢。”
“他看你的眼神,真是含情脈脈,溫柔似水,一往情深...”
“好了別說了,叫人聽了去多丟人吶。”
鶯兒鉆進(jìn)亦菡的被窩里,“不丟人不丟人,只有你知我知,啊。”
“你真的認(rèn)為他心里有我嗎?其實,連我自己都不清楚。感情的事哪有這么簡單,我既不知他的真名,又不知他的家世,何談將來怎樣?”
“他也不知咱們的真實身份吶,小姐,你到底怎么想的?”
“雖然我們相識不久,但...”亦菡欣然,“但我覺得,仿佛前生就認(rèn)識了他一樣,一切都那么熟悉,那么令人留戀。”
“要不,咱們試他一試?真心與否探探不就知道了。”
“不行,萬一弄巧成拙可怎么好?”
“放心吧,我有分寸。”
難得天氣清爽,不像是前幾日那樣驕陽似火,反而積的厚厚云層,不知何時便會下一場大雨。
何太公是陳家村少有的外姓人之一,性格冷漠怪異不好相處,自早年喪妻后變得更加乖僻,獨自住在后山的半山腰上,耳順之年一生無子。他不喜歡說話,多數(shù)時間都在種草養(yǎng)花,口味清淡身子硬朗。何太公與亦菡一見如故,說丫頭光明磊落單純可愛。亦菡只要有空便會上山跟他聊天,做幾道新學(xué)的菜品,送些草藥以備不時之需。
“這粥不錯,咸淡正好。”何太公每次品嘗完亦菡做的飯菜都要夸獎一番。
“即便我做的不好,您也說好吃。”
“有嗎?確實合我的胃口。”
亦菡瞧著云端積壓的烏云,“天色又暗了。”
“估計此雨來勢極兇,不如你先回去吧,我這兒沒什么可擔(dān)心的。”
“說了今日陪您的,怎能出爾反爾呢。”亦菡點上油燈,“許久沒陪您下棋了,咱們來上一局?”
何太公微笑道,“我可不會再讓著你了。”
“是是是,您老多厲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