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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明日傍晚我再過來,咱們接著聊。”
漫淑服侍墮軒躺下,蓋好被子,自己也安心的睡了。
夜里又下起了大雪,今年的雪到底比往年多,更是要冷些。記憶里,她是最怕寒的,進(jìn)入深秋便急著穿上厚衣。無意碰到她的雙手,冰涼的讓人心疼。墮軒始終沒有睡意,瞞得過漫淑卻騙不了自己。未過卯時(shí),起身往玉歸閣的方向,走到半路,又改變主意出門去了。
汐嬈聽秦媽念叨說漫淑娘娘再得魔君之寵,天洺殿上下的奴才們也不敢相信。幾百年,魔君甚至未曾提起她一字一句,如今竟莫名的受起寵來,頓時(shí)成了茶余飯后的熱談。但漫淑娘娘從不高視闊步,與往常無異,依舊藹然可親深得眾心。
“姑娘應(yīng)該不知道漫淑娘娘吧?仙人就是不一樣,漂亮又有氣質(zhì)。”不知秦媽得漫淑什么好處,連說了幾日不覺得厭。
“最近總聽您說,即便不知道,現(xiàn)在也知道啦。”
“哦。”秦媽羞愧,“姑娘別見怪,老婆子糊涂了。”
“我沒有怨您的意思,反而挺喜歡聽您說這兒說那兒的。”
“有什么開心的?說出來也讓我樂樂。”不速之客倒是趾高氣昂的很,猛地推開門便徑直進(jìn)來,“呦,你這兒挺暖和的嘛,我還以為這么久沒人問,凍死你了呢。”
秦媽拱手行禮,“拜見靖苾娘娘。”
“沒你的事了,下去吧。”靖苾身后的丫頭亦同道出去了。
靖苾是虎族的公主,一沫的親生姐姐。姊妹兩個(gè)性格如出一轍,一樣的目中無人。當(dāng)今的虎王是她們的哥哥,兄妹之間感情極為要好。一沫自小喜歡炎玢,而炎玢心系汐嬈也是眾所周知的,因此兩族之間多多少少產(chǎn)生了矛盾。
汐嬈瞟了她一眼,錦衣玉帶華麗,“許久不見,脾性見長(zhǎng)?”
“少來這一套。”靖苾拂衣坐下,“我來找你有事,沒工夫跟你斗嘴皮子。”
“說吧。”
“漫淑近來風(fēng)生水起,你功不可沒啊。”
“何出此言?”
“天洺殿沒有我查不出的事,沒有我得不到的東西。在做事之前,你最好先搞清楚立場(chǎng)。”
汐嬈笑道,“有話直說。”
“漫淑許你的條件,我出雙倍。”
“你也想收買我?”
靖苾胸有成竹,“你不就是想出去嗎?我有辦法放你走。”
汐嬈目光一緊,“真的?”
“言出必行。”
“其實(shí)以你的姿色,根本用不到我。”汐嬈有心拋磚引玉,不知能否套出些別的消息。
“我可沒你那狐媚勾人的本事。”
“哼,請(qǐng)我相助,還這么不客氣。”
“是走是留你自己決定。”靖苾擺出即將出門的架勢(shì)。
“等一下。”汐嬈攔在前面,“我還沒想到怎么做,等有了法子自會(huì)找你。”
“好,我等你。”甩門而去。
汐嬈一籌莫展,提給漫淑的點(diǎn)子本純屬巧合,只因看了玉歸閣書架上的絲帕。如今靖苾插上一腳,哪有什么主意而言?
秦媽偷偷摸摸地回來,“姑娘可是得罪了靖苾娘娘?”
“沒有,怎么了?”
“你千萬與她遠(yuǎn)些,她可不是好惹的,心狠毒辣著呢。”
汐嬈自然知道靖苾的手段,況且已經(jīng)領(lǐng)教的不止一次了。
“定要謹(jǐn)慎啊。”秦媽蒙著腦袋溜走了。
狐王府亂成一團(tuán),各處長(zhǎng)老早出晚歸忙著找,墨焄東奔西跑四處問,連亓灃與炎玢也是如坐針氈,更別提華隱和文兒,已是幾日未下一粒米了。
“我就說不嫁不嫁,您非要跟她提什么婚事,這下好了,沒有女兒頂嘴氣你了。”華隱如泣如訴,文兒跪在身邊給她擦眼淚,自己竟是痛哭流涕的。
墨焄一直嘆氣,坐立不安。
“從小你就關(guān)著她,哪兒都不讓去,還不如個(gè)平常人家的女兒。汐嬈日日與我訴苦,為何父王對(duì)她如此嚴(yán)厲?男子會(huì)的她要會(huì),男子不會(huì)的她也要學(xué)。她若不愿意嫁,多留她幾年便是,何苦逼她?”
“娘。”玥淵見狐王臉色已變,恐再有言語不敬。
“夠了。”墨焄心痛。
“狐王。”炎玢左思右想,怎么想都覺得蹊蹺,“汐嬈絕不會(huì)冒失行事不計(jì)后果的,更不會(huì)一走了之。”
一語驚醒夢(mèng)中人,華隱惶惶,“你的意思是,汐嬈被人擄走的?”
“不是不是,您別胡思亂想,我是說或許另有原因。”
墨焄望著站在一旁的亓灃,自始至終他都是沉默的,目光如炬。手中擺弄著腰間玉墜,像是要與誰拼殺一般。忽地一聲,玉珠散落滿地,墨焄萌生不祥的預(yù)感,“二王子,可是猜到了什么?”
“幾個(gè)月了一點(diǎn)音訊都沒有,連土地公也不知曉。這天底下除了他那兒,還會(huì)有什么地方?”
墨焄險(xiǎn)些失了足,微閉雙目,“孽緣啊。”
炎玢疑惑,“什么意思?”
縱然華隱他們亦是不解,這屏氣斂息的氣氛下,無人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