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雨冰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驟然銀云閃動,紅光滿天,突如其來的雷電交加頓時劃破上空,混沌的轟鳴夾雜著嚶嚶哭聲,愛恨中悲傷,悲傷中絕望。云端處隱約出現(xiàn)火鳳青鸞盤旋飛舞,撕裂聲便隨之漸漸消逝。
墨焄眉目緊鎖,他乃萬年狐王,也不曾見過此般異象。
不出片刻,狐后華隱生下一女,懶懶地躺在床上。
“辛苦了。”狐王連忙趕來,緊緊握住夫人的手。
此女生來媚態(tài),眼角微翹,雙眸似若清泉。墨焄望著襁褓中的孩子驚訝不已,微顫著嘴唇輕輕道,“玄狐。”
屋子里的所有奴才紛紛屈膝,行跪拜大禮,“恭喜狐王,狐王萬福。”
墨焄定神思了半晌,隨意幾句打發(fā)他們出去,“暫且不要宣揚。”
“是。”
華隱由衷的喜悅,“咱們女兒可真漂亮。”抬眸看了看墨焄,“狐王。”
“自上古狐神被封印之后,狐族再沒有出現(xiàn)過玄狐。今日天方異象,這孩子,不知是福是禍呀?”
“千萬年前玄狐本為上神,集萬福于一身,狐王萬載千秋終得此女,應如獲珍寶才對。至于那霹靂,聽聞魔君和鷙鷹鬧的厲害,是他們也說不定。”
“話雖如此,但我心里總是不安。”
“只要女兒健康便好,其他的就別多慮了。”華隱抱過孩子,溫柔地撫摸紅撲撲的臉頰,“狐王,您起個名字吧。”
墨焄稍稍松了口氣,“就叫汐嬈吧。”
不久后,玄狐之事眾所周知,也因此狐族聲名鵲起,墨焄登上了妖王之位。
“小姐,為何偏喜歡他的字畫?我怎么看不出哪里好?”文兒小心翼翼地收拾文墨。
“你不覺得,他落筆的力度跟字體和我的很像嗎?”
“嗯?”文兒細細對比研究,吃驚起來,“啊,是有點兒像,甚至一模一樣呢。”
汐嬈忽然指尖一顫,“趕快收拾好,千萬別讓我爹看到,否則又全給燒了。”
“對對對。”文兒手忙腳亂地把字畫放進箱子,塞到柜子里。
九百多年過去,汐嬈已是亭亭玉立樣貌絕佳,舉手投足間楚楚動人。墨焄對她的要求卻極為嚴格,除了狐王府,絕不允許出門,更不能以真面目見客。狐族的易容幻術出神入化,汐嬈并未辜負狐王的細心傳授。墨焄膝下子嗣不多,只有一兒一女,兒子墨玥淵,長汐嬈千歲,整日跟隨狐王左右處理妖界大小事宜。
“文兒,拿上我的劍,咱們?nèi)ズ笊健!?
“我不去。”文兒縮回腦袋,“上次陪你,就被狐王狠狠罵了一頓,這次說什么我都不去。”
“我看你是翅膀硬了,想造反啦?好啊,你這么聽話,就讓你去給我爹當丫頭。”汐嬈知道文兒最怕墨焄,生著點子嚇唬她,自己到是樂滋滋的。
“小姐。”
“走還是不走?對了,通知炎玢了嗎?”
“估計這會子他已經(jīng)到了。”
“那就好。”汐嬈低頭只顧著藏劍,一股腦撞進墨焄的懷里。
“去哪兒啊?”他本著臉,氣色卻很好。
“爹。”汐嬈瞪大眼睛,死死地逼近站在一旁的玥淵,暗示他為什么沒有通風報信。
玥淵無辜的很,指手畫腳地解釋爹是臨時興起,猝不及防。
“好了,早知道你們兩個一個鼻孔出氣。你呀,都讓你娘和你哥慣壞了。女孩子舞刀弄劍的,成何體統(tǒng)?再過不久你就千歲了,辦完成歲禮之后要許親事的,還這樣拋頭露面。”墨焄接過汐嬈遞來的茶接著說,“我都說過多少次了,少出門,少出門。”
“是是是。”用力點頭。
“見過誰了?”
“除了炎玢,誰都沒見。”
“炎玢也是,身為狼族太子,本應攻苦食儉方能成才,天天跟你混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是是是。”
“改天我去趟狼王府,讓哲熙好好管管。”墨焄環(huán)視四周沒發(fā)現(xiàn)異常,正欲移步離開。
“是是是。”汐嬈頓時醒悟,連忙大叫,“爹,爹,爹。您千萬別去狼王那告狀,炎玢定會挨鞭子的。”
“爹只是隨口一說,不用擔心。”玥淵使個眼色快去娘那里求救。
墨焄攔住汐嬈,“又去找你娘是不是?這招已經(jīng)不好使了。”
“什么不好使啊?”華隱身著淡紫色衣裙走來,十分華貴。
“娘,爹要去狼王那兒告炎玢的狀,我可就這么一個朋友,娘。”汐嬈撒嬌落淚的。
“告什么狀,你爹開玩笑的。”華隱貼近墨焄的耳邊低聲問,“您真要去他那兒?避之不及呢吧?”
墨焄悶咳幾聲,把臉轉到一邊沒說什么。
“下個月初五是六界瓊池宴會,跟你爹一起去見見世面。不過,回來以后可要老老實實的,不許再胡鬧了。”華隱按住汐嬈興奮的身子,“堂堂狐族的公主,像什么樣子。”
“夫人。”墨焄莫名地緊張,“這次宴會,六界的君王親屬都會參加,不能帶她去。”
“為何不能?我是狐王的女兒呀。”壓在心里多年的委屈,“從小到大我什么都聽您的,但幾百年了,卻還是被關在這幾畝田地里,還不如平常百姓家的丫頭。”
“汐嬈。”玥淵將她攬在身后,“爹,她還小不懂事,您別生氣。”
“哥,我不小了,我......”
“夠了。”墨焄長嘆口氣。他比誰都明白汐嬈的苦,那又如何?命運注定陰晴圓缺,他所能做的,只有盡力不再讓她經(jīng)歷一次痛心徹骨。
“狐王。”華隱溫和地勸道,“汐嬈慢慢大了,心也大了,您關的了她一時關不了她一世,與其提心吊膽的,不如放她出去。”
“夫人不知這其中的復雜。”
“爹。”汐嬈似乎落淚一般。
“不要再議此事了,玥淵,你同我前往。”墨焄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