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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她的是更加收緊的魔掌。
“我要你把我的事原原本本的說給我聽。”
她試探道:“...你本是我師兄,遇仙閣的大弟子...”
他突然扶額,像是十分難受,眼中殺意盡顯,似乎有什么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他擺擺手,冷道:“罷了,既然本尊那么恨你們,那么留著你也沒用。”
還未及反應,他掌中忽然收力,娓娓竟是忘了掙扎,恐懼早已入了骨,她雙手緊緊的握住那個使力的手,雙眼幾乎瞇成了一條線,絕望之中似乎還能看見他毫無波動的眸子,她絕對不能死,嘴中隱約有血腥味傳來,她忽然大喊:“你心愛之人死在...”
他的身形明顯一僵,露出迷茫的神色,似乎在極力記起什么,目光驟冷,道:“繼續。”
“你、你先放開我。”
落地的一刻,她大口喘息著,娓娓眼中一閃,說道:“你心愛之人死在那里,所、所以你傷心欲絕...”
他微微垂眸,對她的話不置可否,只是忽然抬掌,掌門直攻她的面門,她再顧不得其他,忙不迭的說道:”是、是遇仙閣的掌門...他不容許你們在一起,逼死了泮水,是他,都是他們害死了你們。”
抬起的手掌失力的落下,泮水,他忽然閉上眼睛,似有一雙柔弱無骨的雙手輕撫著他的臉頰,于他最窮困潦倒之時,出現在他身邊...腦海中又是一閃,懷抱中的人早已涼透,周圍是一個個的尸體,他悶哼一身,似又是被穿破了胸膛。
他不過是愛上自己的師傅,又為何會被容不下呢,管他什么有違天道,管他什么規矩倫常,他只想與懷中的人永遠的待在一起,而這一切都不過是他的一場劫難,他的劫過了,她自消失于六界之中。
一滴淚滑過他的眼角,他用手拭掉,很疑惑眼淚的出現,很疑惑這段強加于他的記憶,他僵硬的脊背挺直,往前走了幾步,俯視著娓娓,搖頭道:“本尊的俗名是漢炙,從不是什么幸顧。”
他捂著頭,痛苦的蹲在哪里,瘋了一般蜷縮在哪里。
娓娓這時才有了情緒,身體不住的顫動,淚如同斷線的珠子,三兩滴的往下落,死亡的恐懼和胡三的告誡,一時間涌上來,她的腦中閃過一個可怕的念頭,她咬牙站起來,慢慢踱到他身邊,小心翼翼的看著他,當即柔和的聲音傳來:“你們本來很相愛,雖不能公諸于世,但是私下在一起很快樂...”
漢炙的目光忽然變得柔軟。
“后來泮水師叔收了一個徒弟,名叫阿挽,是個凡人,你們待她極好...自然不瞞她,可是她卻為了能參加越界之爭...就把你和師叔的事告訴了掌門,掌門才...”后面的話皆失了聲,漢炙的眼睛霎時間變得通紅,她補充道:“她身邊有個仙人,修為極高,他們是一起的...還害死了我的師妹。”
“我不是幸顧...”他搖著頭,不知聽進去了多少,驟然消失。
娓娓心上的弦徹底崩斷...如釋重負的跪坐下來,她也雙眼通紅,愣著喘息了好久,懷中似有東西掉了出來,是一個泛黃的信箋,她顫著手撿起來,是爹的信,是娘的病又重了...一日等不得一日,只能用修為續命,爹的修為沒了,她的還有。
她比不得阿挽,越界之爭對她從不是兒戲。
*
偏生這幾日,苗娘子他們好像消失了一般,絡修也并未再提此事,每日里陪著她吃吃喝喝,還有修習、等娓娓...
這客棧的一條龍服務著實好得很,能玩的她自是玩了個遍,君炙這幾日倒是不甚理她,她很想解釋清楚的啊,誰料他只擺弄著他的折扇,擺明了不理她,她還在疑惑苗娘子的消失時,就聽見君炙涼颼颼的話:“唔,誰讓祖師爺在這呢。”
聞言,絡修連眼皮也未曾抬。
阿挽正要替絡修正名,只覺得裙擺處微微下墜,她低下頭,原來是個五六歲的小姑娘正拽著她的裙擺呢,她倏爾一笑,蹲下身,拍拍小朋友的腦袋,問道:“小朋友,你拉我作甚?”
興許是幼時缺少玩伴的緣故,她看著這可憐兮兮的小姑娘,就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奶娃娃奶聲奶氣的道:“我想次糖福祿。”
阿挽一聽,接著就叫住那賣糖葫蘆的小哥,小姑娘在下面張牙舞爪的叫道:“那個,那個。”
小朋友個子不高還要蹦蹦跳跳的模樣惹她輕笑,接著蹲下身子,對奶娃娃道:“姐姐抱著你好不好~”
“好。”
絡修坐在一側瞧著遠處的人,不禁也勾起嘴角,心情極佳,目光一長,似乎是很久以后,他們二人也生個奶娃娃的模樣,看樣子阿挽是喜歡女孩子的吧,正巧他也是,會不會也和阿挽這般乖巧時而鬼靈精怪?
就在此時,絡修忽然眉頭一皺,沖著阿挽厲聲道:“阿挽,放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