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水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婆婆知道這是誰嗎?”阿挽又問。
“唉,這是吳家少爺的相好,不過這姑娘來歷不明,吳家不同意,便被吳家給打發了,現如今正迎娶新婦呢,依老身看留在身邊作個妾也就罷了,聽說給送走了,卻不知怎么又回來了。”老人又道。
她定是沒看錯的。
除非這世上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
“來人吶,還不快給我拖下去,耽誤了吉時你們擔待的起嗎?”一聲更尖銳的女聲響起,卻見那喜婆惡狠狠的上前來,指著阿嬌,一副恨不得殺人的架勢。
“吳郎。”阿嬌眸色盈盈,已是淚流滿面,似乎毫不理會喜婆的話,只是凝視著她口中的吳郎。
男子高聲斥道:“你走吧。”
阿嬌聞言慢吞吞的爬起來,阿挽這才注意到她身穿絳色長裙,細細觀來宛若嫁衣,她雙手捧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聲音之悲愴,百米之內可聞其聲,阿挽一時竟忘了她的身份。
“吳郎,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啊,你難道都忘了嗎?”
“父母之命難違,阿嬌是我辜負了你。”男子翻身下馬,跪在她面前,語氣難掩悲痛。
“你變心了對不對,你喜歡上她了是不是?那我們的孩兒怎么辦?他定是個聰慧的孩子,你當真要舍棄我們嗎?”阿嬌質問的同時又輕輕撫著肚子,在提及孩子時,閃過一絲溫柔。
“吳郎,你要記得,是你負了我阿嬌,是你負了我!”她忽然發狂一般,上前打著跪倒之人。
阿挽見周遭之人也紛紛落淚,忽覺臉頰濕潤,不知何時自己竟也落了淚,忽然項頸間光芒大作,她用手一擋這耀眼的一幕,耳畔就傳來無奈熟悉的聲音:“功夫白教了你不成,這才剛下山,就這般讓人設計。”
“仙人!”阿挽驚喜的開口。
“是我。”絡修伸手拂去她眼角的淚水,順其自然的拉起她的手,慢慢將人護到身后,左手掌心暈起一道光芒,頃刻間打在阿嬌身上,不消片刻,眼前的一切都不見了,眼前也是烏黑的一片,依稀可見此處樹木密集,這不就是白日的樹林么!
“走了一夜累了嗎?”絡修眼睛之中浮現出揶揄之意。
“?”
“你瞧瞧這附近。”絡修又道。
阿挽細看之下,立刻起了戰栗往絡修身后躲了躲,他自然是很滿意。
正是白日里所見的那些人,有富家子弟也有客棧的小廝,閉著雙目,漫無目的的行走在這深夜的樹林之中,有的帶著笑意,有的又嗚咽哭泣,滲人極了。
“仙人?這是...”
“山間鬼怪成了精,設了一場荒唐夢,莫慌,有我在。”他安撫性的握緊她的手,又柔聲道:“在外叫我絡修。”
仙人容易暴露身份。
“我們還在客棧里?對了,君炙和娓娓,他們還不知在何處?”阿挽擔憂道。
“無礙,他們修為比你高深。”他身子一轉,直勾勾的盯著她,“阿挽。”
“誒?”
“自從我忙完歸來,還未...好好教你修習。”他明明想說,還未好好說上幾句話。
“...此時不妥吧?”此處看上去還很危險的樣子。
“幾日不習,怕是荒廢了,進了幻境竟不自知,絲毫未曾察覺,倘若我不來,你又該如何?”絡修面色微沉,痛心疾首的教育著。
阿挽怕這個。
“仙人說的是。”阿挽眨巴著眼睛,竟無言以對。
“這幻境倒是沒什么厲害的,只是需要等天亮之后才能再做打算,正好騰出些時間教你些本事。”絡修又道。
阿挽一一應著,忽然肚中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她才覺得晃了這一宿,肚子早就餓了,包裹又不在身側,只好悄悄抬眼,暗自瞧他一眼。
“餓了么?在此處等著。”絡修戀戀不舍的松開她的手。
話音未落,阿挽又纏上那手臂,若是白日里瞧她定是能看出她兩頰泛紅,“一起吧,我、我害怕。”
“好,注意不要碰到這些人。”
這些人都在幻境之中,沉浸在編織者編制的夢中,若是貿然叫醒,恐生異變,再者這些人便如同夢游者一般,若是驚了,怕是會活活嚇死。這也是他為何入夢喚醒阿挽了。
他掐訣,撐起一方結界,阿挽是有些累了,倚著大樹淺眠著,絡修在一側生了火,細心處理著方才的獵物所得,雞腿被烤的噼里啪啦作響,片刻,濃濃的香味就傳了出來,阿挽便坐不住了,主動湊上前來。
絡修一勾嘴角,寵溺道:“再等片刻。”
她咽了咽口水,有生之年從未吃過如此好吃的雞腿。
他將烤好的遞給她,又利索的架上另一只,見阿挽吃的無比香甜,竟也動了口腹之欲。自袖間掏出一壇酒,放置在一側,待烤夠了阿挽吃的,才掀開了酒壇子,大口飲起了酒。
“仙人又飲酒?”阿挽皺眉,語氣不覺出了嗔意。
“如何?”他挑眉,這是管起他來了。
“此處荒郊野外,又是鬼怪四出之地,仙人若是醉了...我、我咳咳......”阿挽說的急,嘴中的雞腿還未下咽,頓時嗆了起來,小臉如同紅布一般。
絡修先是心中一緊,好笑又好氣的遞給她手中的酒壇。
阿挽顧不得其他,“咕隆咕隆”咽下去兩大口,喘息的問道:“仙人喝的是甜水嗎?”
“這本是給你帶的,友人贈的葡萄釀,酸甜可口,阿挽...喜歡嗎?”他尾音拉長,意味深長的問道。
她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不知是酒醉人,還是人醉人:“喜歡。”
“喜歡就多喝些。”
若是醉了就...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