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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路上遇見的那男子。
這客棧修的極為樸素,門口修筑的馬廄已殘破不堪,茅草搭在上面搖搖欲墜,倒是依舊有幾匹馬在寂寥的啃食著馬草,剛才這男子正是剛剛扔下馬草之人。
門口兩側掛著燈籠,昏黃的燈籠一下一下搖曳著,兩邊的木柵欄倒是剛剛翻新的,門口立著幌子,上面幾個大字幾乎褪去了原本的模樣,依稀看得出來幾個字“山間客棧”,果然是符合實際情況的山間客棧。想來是客棧的老板看不下去了,才簡單收拾了一下門口,至于這其中嘛,也只有進去才看的見了。
三人依次走了上來。
那男子悄悄打量了他們一眼,一推門進去了,大門忽然被重重的合上,想起他下午的叮囑,倒不知這是開門迎客還是閉門謝客的意思了?
須臾,門復又打開,三人已近。
“砰”的一聲,只見一團“東西”被丟了出來。
那男子“哎呦”一聲重重的摔在地上,霎時,門被徹底打開,出來幾個胳膊上滿是肌肉的粗壯大大漢,皆雙手叉腰,對著地上的男子一頓胖揍,帶頭的一擺手,才粗聲粗氣道:“胡三,你今天又溜到哪里去了?再敢逃跑,老子剁了你!”
原來這男子叫胡三。
“各位爺,各位別打了,我、我去山中打獵時迷了路,這才回來晚了,萬萬不敢逃跑啊!饒了我吧!你們看,他們可以作證...”胡三下意識的護著頭,斜眼指著阿挽他們,嘴頭上還不忘告饒。
阿挽走在前面,眉間攏起,她們可沒打算替他作證,掃視過君炙和娓娓,見他們也是一副見機行事的模樣,便未出口。
而此時,客棧中又走出一人,身著柳綠長裙,一抬袖露出白嫩如藕的手臂,指尖還握著繡花的帕子,這一抬手倒是讓幾人停了手,再往上看去,妖嬈身姿,如雪的肌膚,柳眉一挑,無限風光,纖腰一擺,款款而出,見有生人,一眼望來,煙視媚行。
“老板娘,這臭小子,忒不聽話!”依舊是那領頭大漢,先是垂首恭敬的叫了人,神色之敬重,倒叫人不自覺低了三分,而后又指著胡三,臭罵道。
“沒看見有客遠來,叫人瞧了笑話!”老板娘收了笑意,語氣酥酥麻麻,雖是嬌嗔,但極具威嚴。
“是,去,你們幾個去迎客!”領頭的又問:“那這小子...”
老板娘先是向他們低笑一聲,而后轉過頭,繼續嗔道:“拖到后院,往死里打。”
阿挽抬步,嘴角動了動正要開口,君炙一把拉住她,示意她先不要輕易插手。
“各位打尖還是住店吶?”里面頓時又迎上來一小廝,小二拿著白抹布,習慣性摩挲兩下,又搭在肩上,笑容滿面的問道。
“住店,兩間房。”君炙上前一步,笑著吩咐。
老板娘笑的更甜了,一雙眼睛黏在君炙身上一般。
“那我去給公子備些吃食可好?”老板娘上前兩步,身上的脂粉味更甚,香的有些嗆人,君炙這才轉身對著她,一拱手,一雙眸子笑了起來,幾乎要瞇成一道線了,他嘴角壞壞的勾起,溫聲道:“那就麻煩老板娘了,只是在下有一事不知當說不當說?”
“公子不要客氣,喚我阿嬌即可。”
“阿嬌姑娘,這小廝,我們確實見過,還曾有過救命之恩,想來因此事耽擱了,老板娘能否饒了他?”
“這...公子有所不知,這混小子可不是第一次了,定是逃脫不得,怕夜里出事又滾回來了。”老板娘作為難狀,一雙眼睛垂了下來,輕輕咬著嘴唇,不情愿的開口:“若是對幾位有救命之恩,那我就饒了他,如何?”
“多謝。”他輕笑,一把奪過阿挽手中的折扇,瀟灑利索的展開折扇,輕輕的搖了起來。
阿挽:“......”
阿嬌腰肢款擺的走在前側,屋內的陳設倒是比門臉看上去好多了,廳堂之中雖看上去稀稀拉拉竟還有不少人,想來這荒郊野外,這些大概都是今日路過此處的,不過細細瞧過去,竟不少富家子弟的模樣,倒不知來這做些什么。
小二帶著三人上樓,待他們將要入門之時,又朗聲道:“幾位夜里若沒什么事便不要出門了,此處山妖肆虐,可別怪我沒提醒哦~”
“有事就喚我,你們二人小心。”君炙把她們二人送回房,收了折扇,自然也收了笑意,絲毫不是剛才的混賬模樣。
“嗯,夜里不讓我們出門?阿挽,你怎么看?”娓娓低聲問道。
“她口中的山妖,想必就是我們白日里遇見的。”阿挽答非所問,不過也在思量山妖之事。
“恩人,恩人。”胡三忽然探頭進來,撓了撓頭,碰到了傷口,頓時又疼的齜牙咧嘴,“方才,多謝恩人替我說話,胡三無以為報,只有幾句話,恩人千萬要聽,夜里萬萬不可出門。”
“為何?”娓娓急道。
“唉,是山妖,還記不記得白日里我們能逃脫,就是因為白日有禁錮它的東西,這夜間則是它的天下。”胡三繼續道。
“那你幾次三番可是要逃跑?”阿挽抬眼直視他。
“我、我只是貪玩了些,才沒有逃跑。”胡三登時變了臉,面色不郁,“我走了,恩人要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