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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所言是何意?”等娓娓出來。阿挽便開口,正是疑惑掌門口中的照過輪回鏡。
娓娓給她一個無礙的眼神,才輕輕道:“凡是來遇仙閣都要過此鏡才可留在此處,大概就是能探測危險的一面鏡子,你二人皆是凡人,無需擔憂,只需一照即可。”
原來就是個通行證。
“我去給你們尋住處,跟我來吧。”娓娓笑說。
二人跟上。
布滿落花的小路上,娓娓帶路,阿挽便四處打量一下,不多時,三人行至一草屋處,娓娓駐足,指向茅屋:“阿挽,你住這。”她又指著另一條岔道:“順此路而下,久寒公子,你住那里,我住在阿挽屋后,若有需要,可隨時喚我。”
久寒開口:“有勞了。”便一路而下。
阿挽點頭,卻好似又想起什么,向娓娓開口:“仙人如何稱呼?還有那...今日的怪仙人又是何人?”
“我們掌門名如之,至于...那人,我們只管喚他師叔,卻并不知曉他的名諱。”娓娓苦著臉說,“你也覺得他是個怪人對不對,不過我們掌門好像也極尊敬他,噓,他不喜別人議論他的。”
她們忽然噤聲。
原來真的是個怪仙人。
娓娓走后,她推門而入,屋內設施簡單,卻準備的極全,她收拾完躺下,長舒一口氣,好在仙人真的很好說話,兄長的病多半有救了,心中無憂事,睡意來的也快。
翌日。
她醒的尚早,不過出門便遇...怪人。
“仙人?”
絡修回身,絲毫沒有偷窺被發現該有的表情,輕輕“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阿挽語結,硬著頭皮繼續道:“早啊。”
“不早。”
“...”
阿挽只好再度開口:“仙人可知庖屋在哪?”
絡修看她一眼,答:“隨我來。”
行了數百步,他忽駐足,指著庖屋道:“近年來不曾招收新弟子,所以,田中有蔬果,此處有庖屋,你且自己做吧。”
“多謝仙人。”阿挽正色道。
“我且在亭中等你,本仙人已有百年不曾用過人間手藝了。”絡修端著上仙的架子,仿佛這是非常自然的事情,淡淡的開口。
“...”阿挽抬頭,仙人的意思,難不成也要吃?悄然打量著他,見他氣宇軒昂,寵辱不驚的樣子,倒讓她無法反駁了。
故而不等她回答,他已踱步亭中。
從他這個角度看去,透過窗,她的身影剛好入目。
阿挽認命的走近庖屋,自個初來乍到的,寄人籬下,做頓飯又怎樣,倘若仙人心情好了,說不定還能指點他們一二。
兩刻鐘后。
她端著食案進亭。
“只是些菜羹。”阿挽垂眸。
“無妨,能下咽即可。”絡修先是低頭輕嘗,順勢而答,偏偏這食物又恰好對了他的胃口,吃的他甚是開心,不覺又咽下幾口,巴掌大的碗,仙人幾口就下肚了,片刻后,絡修開口:“還有么?”
“難得阿挽的菜羹還能讓仙人下咽。”她嗆聲,原來記恨著他的話。
“我名絡修。”他淡淡的抬眼,嘴上蹦出來句莫名其妙的介紹。
“絡修仙人。”到底還是小姑娘,高興、難過都寫在臉上呢!這會兒,她臉上就差寫了幾個大字,不痛快!她辛辛苦苦做的菜羹,他居然一句能下咽即可,如何平復了她的心,可這是誰啊,仙山上的仙人,動動手指就能把她捏扁搓圓的神仙,自是不能明說的。
不過不痛快也是要發作出來的,只是沒想仙人居然道了歉:“本仙人說錯了,你的菜羹極好吃。”
她倒是個不吃虧的主,絡修想,但此時只想再盛一碗。
她雖惱怒,卻也被話語消了氣。又盛了一碗,還好早就留出了兄長的。
忽略“咕咚”的吞咽聲,他十分優雅的飽了肚。
再看阿挽立在一側,乖巧的站著。方才生火弄得她滿頭大汗,已無意識的撩起衣袖,如白玉般的兩只手臂一晃一晃的在他眼前,當真晃的人心煩意亂。
“女孩子家是要注意儀表的。”他輕哼一聲,眸光再次落到她的手臂處,臉上出現可疑的紅暈。
這么多年來她與兄長獨處,沒有父母教導,自是不知男女大防。如今在他這里,自然是他教的,只是一想到與久寒獨居這么多年,絡修的臉更黑了。
不過看他照顧阿挽多年的份上,便不予計較了,待日后謝過就是了。
阿挽隨他眼眸一晃,仰著頭瞧著他,玉指輕拂,將兩邊衣袖落下,雖不言語,卻是又羞又怒,收了碗筷往庖屋處去。
絡修一怔,語氣莫不是重了些?可話既已出口,想收回自然是晚了,想他千年來,可曾顧過別人臉色?
他尋摸著,下次找個機會定要彌補回來。
待她再回,絡修欲開口,卻聽她道:“今日我與家兄還要照輪回鏡,先告退了。”她福身告退。
“等等。”他忽然叫住她,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喚作阿挽。”
“阿挽。”他蠕動嘴角,輕輕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