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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也懂規矩的,如今是真改朝換代了,他們誰不知道,段家人能沉寂二十幾年,再重新殺回來,奪回昔日的一切,是靠什么?
江湖代代人才出,但對人性的掌控和對敵人的狠絕,干爹真的做到淋漓盡致。
這些人,都是昔日在三會里不得勢的人,因為上面的大佬被除掉了,才有機會上位,現如今,當然是極力的討好,爭取最大的生存空間。
不過。自然是有人不服的,坐在應泓旁邊,冷眼看著這些人互相吹捧,一語不發。
“鳳嫂現在已經不管青蓮會的事了,聽說她生了重病,豬嫂。這事兒當真嗎?”
豬嫂點頭回答:“鳳奶奶年紀大了,難免有些病癥,現在人在家里修養呢!”
虎哥見風使舵的說:“就是嘛,她那么大年紀了,還整天勞心勞肺管那些生意干嘛,賺再多錢,百年之后也帶不進棺材,對不對?”
“虎哥說得對,我一直都覺得,咱們三會本來就同出龍門,完全是因為貓爺他們幾個人搞分化,才把我們給一分為三,但這些年來,咱們一直都同心同力的,好在現在七公子和海爺回來了,龍門將再次輝煌!”說話的是黑水堂下面的一個堂口話事人,必定是應泓和干爹早就安插在里面的人,這時候說光復龍門的話。便是應泓希望他說的。
果然,他這話說完,在座的各位面面相窺,各有所思。
雖說段家已經回來了,但曾經的那些勢力早已經被分化到下面,現在你個頭大。大家照著規矩敬著你是一回事,要把自己的利益雙手乖乖奉上,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一時無人說話,應泓也很耐心,他伸手拿了剛才服務員泡的茶,關心淡語的轉頭對我說:“茶溫了。現在喝剛好。”
旁邊的人都對他一舉一動密切注意,瞧此,有人就見機扯開話題說:“七公子和杜小姐真是郎才女貌,一看就是天生一對。”
“是呀,杜小姐真是命好,能讓咱們七公子這般呵護備至的。”
“呵。”也不知道角落里誰冷笑了一聲,我聽聲音很熟,便抬頭看過去,還真熟。
馬濤這家伙,我是恨的,可這家伙真是命大,到如今,連貓爺都被斗下去了,他還在黑水堂混得風生水起,真是小人得志!
“馬濤,你有話說?”應泓也看見他了,隨口這么一問。
馬濤笑了一下,也是那種殷勤的笑說:“當然有了。我是感嘆咱們七公子才是真正的能人,比以前那個冒牌貨高明了不知多少倍!”
這里有不少人知道,我曾經和何令的事,現在大家也基本都知道了,我是七公子安排在何令身邊的眼線,所以馬濤才說,應泓比何令高明。
我心中冷笑,論聰明,何令倒真不比應泓差,他輸就輸在真動了情,后來連自己一直追逐的都一并放棄了!
這世界也是殘酷的,勝利者的光輝普照大地,失敗者,就意味著一文不值。
“說到那個冒牌貨----”小斧頭開口了,帶著討好應泓的意圖說:“我專門去看了,被直接扔進了湖里,那糊里全是鱷魚,頃刻間人就被撕碎了。那鮮血啊,嘖嘖,把湖水都染紅了!”
聽到這里,想要表演無動于衷的我,拼盡全力的忍耐著,直到緊緊握掌的手指甲。深陷進肉里,仿佛**的痛苦,可以減少心里的創傷一般。
應泓側過臉來,接著,伸手過來,將我握拳的手拿在手里。輕輕掰開,囑咐道:“別再因為這種事,傷了自己,不值得!”
“不值得?”我聽得這話十分刺耳,何令死了,被他害死了,連具全尸都不曾給他留,而他要我繼續面無表情的坐在這里聽這些人對我所愛之人的嘲諷嗎?
馬濤那廝和我恩怨頗深,應該也看到了我表情有異,絲毫不打算收聲,繼續悻悻道:“當初他假扮七公子的身份在海城坑騙的時候,我就知道,他連條狗都不如,狗就是狗,哪兒還能直起身子就把自己當人呢?若是當初他知道見好就收,也許就不會落到如今這個下場了!”
聽完這些,我用力將手從應泓手中抽出來,什么形象也不顧的將頭上的假發一截,往桌子上一扔。
我這突然的舉動不禁把包間里所有三會中人給嚇了一大跳,連我旁邊的應泓也沒想到。
“杜小姐您這是”馬濤詫異的問我。
“怎么?你有什么意見?”我一臉挑釁的問。
馬濤笑了一下,“哪兒敢啊,您可是咱們七公子的未婚妻”
“還不止呢。”我站起來,大大方方地指了指頭頂道:“在成為七公子未婚妻之前,我是這個樣子的。”
“杜伊!”應泓也站起來,慍色的喊著這個名字。
“七公子。”我回頭輕視他,拋下所有顧忌建議:“杜伊這個名字你叫得我聽不習慣,你還是叫我白鴿好了!”
當我說出白鴿這個名字時,周圍徹底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