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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過程中,他什么都沒說,也正是因為他一句話都沒有,才使得段天盡確認秦小爺是真的要先殺了我。
我以為,他真的會如他所說,對我的生死再無牽掛,可這一剎那,他手上捏緊的動作出賣了,并且向前走了一步。
“秦小爺!”后面的阿寬先他一步開口,秦一朝手里的匕首才沒有更近一步。
“哈哈!”秦一朝張狂的笑了起來,他說:“這場賭局,你的底牌在我這里,就注定你會輸!”
段天盡已知。自己的破綻已露出來,面對秦一朝這種賭徒,掩飾實在愚蠢,他冷面說:“我放你走,但這個女人要留下來!”
“好。叫你的人退出去,白鴿要送我出去,沒問題吧?”秦一朝見機說出自己的要求。
“讓他們退出去。”段天盡對阿寬下命。
阿寬緊皺著雙眉,我看得出他很矛盾,一方面是因為我命在旦夕。而另一面,則是因為他家少爺又一次為我破例。
現在段天盡已有了決定,他也無力改變,唯有跑到上面,讓黑水堂的人退出去。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看得出來,他們并不甘心,卻也只能退出去。
“小爺,車已經準備好了!”不多久,保護秦一朝的保鏢過來低聲稟報,而這時,我還在他手里,被他用匕首頂著脖子,血還在流,但經驗告訴我。還死不了!
“走吧,白鴿!”這家伙看沒了擋道的,就帶著我往后門去,段天盡與阿寬距離我們有一段距離。
出后門的這段路程里,我問秦一朝:“你早就計劃好了對吧?”
都不用他回答,我也知道,從鎮上把我接回來起,這家伙就預謀中這一刻,用我來威脅段天盡。
“你也別怪我白鴿,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而且,我早料到段天盡最后關頭會心軟!”
他說早料到,我卻是不信的。
因為連我自己也沒想到段天盡最后會松口,而他與我一樣,都是這賭局的一張牌而已。真正在背后策劃的人,是干爹。
干爹才不會真的在意我的死活呢,他手里這一副爛牌,只能憑借自己的實力,將這副爛牌打到最好。
就要走到車子那里了,秦一朝靠到我耳邊說:“師父要你想盡一切辦法留在段天盡身邊,要找到機會,殺了貓爺!”
聽到這話,我還是有些驚訝的,貓爺是海城三會的靈魂人物,接近非常難,身邊更是高手如云,哪能那樣輕易得手。
再說,就算我段天盡留下我,依照我們之間發生的這些事,也絕不可能再相信我,繞我一命,也一定會扒了我的利爪!
秦一朝說完,就松開了我,轉身上了車,與他同行的幾輛車全都飛快的駛離了此地。
汽車轟鳴聲遠去,莫大的廣場上,留下我淡薄的身影。
天是深黑色的,一點兒亮光都沒有,我視線一直眺望著遠處,直到再也沒有車影后,才漠然轉身。
段天盡和阿寬早已站在我對面,他的神情看不出一絲溫度,作為一場交易的籌碼,這樣的表現,實在正常。
“真可憐!”他看著我,如一條被遺棄的喪家犬般諷刺道:“你就喜歡這樣,被人當做棋子隨意擺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