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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后,他卻最先犯了這個錯,就好像曾經(jīng)的我自己,明知道不能又控制不住。
我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應(yīng)泓會抱著我,對我說這些話,我在他類似告白的話語,久久不能平靜。一些零星的回憶在腦海里閃現(xiàn),都是以前他對我說的話。
每一個沉默的背影和冰冷的教導,我都看作是他的冷薄,其實是我從不愿去真的了解他,他只是刻意克制自己時的表演,他從來就沒變,始終是那個冬日,陪我在河邊放炮竹的溫暖少年。
他對于我來說,又不止如此,他是影響我這一生最多的人,我對他的情感錯綜復雜到我自己都沒有辦法理清,現(xiàn)在唯一清楚的就是,我杜胭的身份已經(jīng)沒了,我不僅有一個孩子,我身后還有一群要追殺我的人,無處容身。應(yīng)泓是我唯一的依靠了!
我無暇去顧及誰愛我,我又還愛著誰,求生的自私本能,讓我不得不緊緊的抱住這個依靠。
深夜。應(yīng)泓抱著我入睡,有他在身邊,我不用像從前那樣驚醒,連睡夢中都防備。
沒有噩夢,不再驚醒,次日風和日麗,應(yīng)泓總是比我先醒,他會先去浴室洗澡,隔著半透明的浴室玻璃,他健碩的身影在里面若影若現(xiàn),我側(cè)頭靜靜的看著,曾幾何時,也有另一個男人在離我如此之近的地方存在著,當初以為只是一場戲,卻像烙印深刻在我的身體里。
應(yīng)泓幫我做了早餐,兩個煎蛋、培根加熱牛奶。
吃過早餐。看著外面的藍天,一時有些迷茫。
從前每天都在為干爹要我做的事奔波、計劃,沒有一刻松懈;到了這個小鎮(zhèn)之后,生活也像靜止了一般。也許這就是艱苦命吧,沒了別人的指令,心頭空嘮嘮的。
“天氣好,出去走走。”應(yīng)泓把餐具收拾穩(wěn)妥。這樣對我說。
他今天穿了一件格子襯衣,陪著藍色牛仔褲像鄰家大哥哥,我跟著他到了院子里,他從角落里推出一輛半舊的自行車,“昨晚發(fā)現(xiàn)有這個,可以騎著他去海邊。”
“你載我?”我有點吃驚,總覺得這種騎自行車的事,不該是他來做。
應(yīng)泓不是個會把什么都說明白的人,所以他一個眼神,我就明白什么意思,跟著出去,不忘鎖上門。
坐在應(yīng)泓的自行車后面。小鎮(zhèn)寧靜的街頭,陽光照在我們兩人身上,頭發(fā)輕輕吹起應(yīng)泓的短發(fā),我看到他后頸上的陳舊傷口,我第一次看到那道傷口時,也才第一次認識他,傷口隨著他年紀的增長也慢慢變大,過了這么多年再看。也知道那傷口對于當年的小應(yīng)泓來說,一定是致命的。
“應(yīng)泓----”我輕喊他的名字。
“嗯。”他穩(wěn)穩(wěn)的騎著自行車,剛出小鎮(zhèn),海濱瀝青公路干凈曲饒。
我問他:“這傷口是什么時候的?”
我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但我對他從本質(zhì)上知之甚少。
他說他很小的時候,家中發(fā)生巨變,親人離散,最后只剩下他與干爹兩人。
那時候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能讓干爹將自己親兒子的人生籌劃得步步為營?
應(yīng)泓聽到我問,沉默的繼續(xù)騎著車。
說不上來失望,只怕那影響著他和干爹一生的故事,這一輩子。也沒有其余的人知道了吧?
到了無人的海邊,我們一前一后走在沙灘上,我踩著他的腳印走了五分鐘,他突然停住等我走近。伸手拉著我的手走。
“白鴿,這是你想要的平淡生活嗎?”他問我。
我從來沒告訴過他我心中所求,也不敢告訴他,但他卻無比清楚。
“嗯。”我應(yīng)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