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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下午才打電話叫我前來有事要談，才幾個(gè)小時(shí)，他的診所外面就圍了這么多人，這一定不是巧合。

“只有個(gè)老家伙在里面！”人堆里有人低語，我知道那指的是爺爺，心中更加擔(dān)心了！

但這里這么多人，我根本不敢妄動，只能從爬上巷子的院墻上，趁著夜色，慢慢朝診所的方向潛行。

爺爺?shù)倪@間舊診所是一個(gè)小的四合院，連接著另外一棟兩層舊樓，我就從舊樓的圍墻上趴上去，院子里頭，也圍了不少人，我在暗處看到其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馬濤！

“濤哥，那老頭子嘴很硬，就是不開口！”馬濤的走狗過來對他講。

“那就打到他開口！”馬濤斜著身子，手里夾著根紙煙。

走狗得命，隨即從屋子里拉出來一個(gè)年邁單薄的身影。

爺爺身上穿著他的舊褂子，臉上都是傷，血污發(fā)腫的眼睛一看就傷得很重。何況他那么大年紀(jì)了，怎么挨得住這種折磨。

“老東西，你說不說？”走狗一拳揍過去，爺爺?shù)纳眢w被另外兩個(gè)人架著，硬生生的承受了這一拳，鼻子里也跟著流出血來，但他不像普通人那樣吃痛求救。連叫喊都沒有，緊咬著牙關(guān)，面目錚錚。

看到這一幕，我手下意識的摸出了外套里的匕首，想下去救他，可腦子里的理智告訴我，這樣下去，無疑是自投羅網(wǎng)。

馬濤找到這里來，讓爺爺開口，必然是查到爺爺與我有關(guān)，他是來找白鴿的，爺爺?shù)浆F(xiàn)在都沒開口，是一直在幫我隱瞞。

“老東西，這把老骨頭了，還嘴硬什么，乖乖說了，留你具全尸！”又是一拳，這次走狗手上戴了金屬圈套，爺爺臉上頓時(shí)鮮血長流，身體顫抖著發(fā)出‘呼呼’的聲音，周圍的人以為他要開口了，卻不想，爺爺往地上吐出一口血水，狠狠道：“你們這些小黃毛崽子，退回去二十年，老頭子能一個(gè)打你們十個(gè)！”

這話把一旁的馬濤激怒了，他大步邁過去，蹲在地上，將手里的煙頭摁在爺爺臉上流血的傷口上，爺爺吃痛的叫出聲來，馬濤還嫌不夠，從手下那拿來一瓶液體，倒在爺爺?shù)哪樕稀?

那似乎是一種酸性的化學(xué)水，爺爺?shù)膫诒恢藗K是不能忍耐，暈死了過去。

“弄醒！”馬濤揮揮手，走狗就從院子那頭提來一桶冷水潑在爺爺身上，爺爺?shù)闹X回來了一些，我在墻頭看見，他瘦弱的身軀在地上顫抖。

馬濤蹲下身去問他：“老不死的給老子說二十年前？二十年前的你再厲害，現(xiàn)在也是老子腳底下的一條狗！”

說完，他繼續(xù)讓走狗們對爺爺用酷刑。

聲聲唉叫中，我趴在墻上，矛盾擠滿了我的腦袋。

爺爺是因?yàn)槲以谑苓@些罪，我袖手旁觀，他必死無疑，可如果我下去，以我一人之力，是絕不可能帶著爺爺逃離這里！

馬濤又開口了。“當(dāng)年那個(gè)司機(jī)是你兒子吧？”

爺爺已沒有多少力氣，聽到這句話，他身體動了動。

馬濤知道自己說對了，他十分爽快的說：“你知道你兒子怎么死的嗎？他被我爸用尖刀將皮一張張給剝了下來，最后生生給痛死的，你要是不想和他同樣下場，就趕緊把白鴿的行蹤說出來！”

上次就聽爺爺說他有個(gè)兒子。現(xiàn)在得知爺爺?shù)膬鹤铀赖眠@樣凄慘，那其中牽扯的事，就不止與我有關(guān)了！

爺爺幾十年前，一定不是個(gè)這樣的大夫，他與海城的黑幫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

“呸！”此時(shí)爺爺任然不受威脅，他拼了老力，朝馬濤臉上吐了一口血水。

這徹底激怒了馬濤，他眼中一狠，給手下使了個(gè)眼色，手下便將爺爺?shù)念^摁進(jìn)水桶里，我緊要著嘴唇，眼睜睜看著爺爺?shù)纳眢w從掙扎慢慢變得平靜。

馬濤再叫人把爺爺?shù)念^拉出來時(shí)，爺爺已沒有氣息了！

“老東西死了！”

“哼！沒想到他嘴巴這么緊，就為了個(gè)白鴿！”

馬濤不罷休的說：“查查這里誰來過。一定能把白鴿從中間揪出來！”

走狗擔(dān)心的說：“可是濤哥，貓爺那邊還在等消息呢，要是讓他老人家知道人死了，話沒逼出來”

“這老頭退回去二十年也是個(gè)人物，能從他嘴里套出話來的幾率很少，貓爺又不是不知道！”

走狗還是放心不下的樣子，“可這老頭子不是貓爺找了這么多年的人嗎。我們就這樣把他”

這說到了馬濤心里，他臉色一暗，陰沉的說：“把尸體沉江，處理得干凈點(diǎn)兒，到時(shí)候就告訴貓爺人跑了！”

“這好嗎？”

“貓爺年紀(jì)大了，別讓他太操心！”馬濤自作主張說完，就先行從院子里走出去，沒多久，巷子外面好幾輛車開走了！

馬濤帶走了大部分人，剩下兩個(gè)人是收拾爛攤子的，他們拿來口袋，將爺爺?shù)氖w一套，往外面抬。

我不能救爺爺?shù)拿^不能讓他們就這樣把爺爺?shù)氖w沉江。所以我快速從墻頭翻下去，在兩人快要走出大門去時(shí)，從后面劃了其中一人的脖子。

另一個(gè)人聽到動靜，轉(zhuǎn)頭過來，我一刀刺在他小腹下面，他丟了尸體，帶傷欲跑。我便從后面架著他脖子，將他拖進(jìn)院子里，把門一關(guān)。

目光掃過裝著爺爺尸體的布袋，我眼前模糊，心頭更是憤火上涌，毫不客氣地往馬濤走狗的大腿上劃上一刀。

“啊----”

那人就是馬濤的狗，看見同伙已被我送歸西，猜到我很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白鴿，嚇破了膽一般求饒道：“白鴿女俠，別殺我，這不關(guān)我的事，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別殺我！”

我才不會對這種渣子存在一點(diǎn)同情心，爺爺死受那些痛苦時(shí)，這些人又何嘗有過一點(diǎn)兒手軟？

“說，馬濤為什么會找到這里？”這么多年來，爺爺在此相安無事，為什么突然就被發(fā)現(xiàn)了這里。

走狗怕極了我，一邊捂著自己腹部的傷口，一邊顫抖回答：“是貓爺那里來的消息有人給了貓爺確切的消息，說白鴿這些年的落腳點(diǎn)便是這里！”

就是說，一個(gè)知道這里的人，把消息告訴了貓爺，給爺爺惹來了殺生之禍！

段天盡！

這個(gè)名字幾乎沒有任何懸念，就跳進(jìn)了我的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