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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我心緒混亂,只得不停的告訴自己,每天都有人死,死一個段天盡算什么?
很快我上了車,開車駛離了這片區域。
車窗外不斷閃過夜景,秦小爺喃喃醉語在耳邊卻一句都聽不清楚。因為我滿腦子都是另一個人的聲音,他問我:“你覺得這里好嗎?”
當然好啦,我長這么大,都沒有睡過那么舒服溫暖的大床,被人一口一口喂粥,也是沒有的。
“梁胭,為什么喜歡我?”
梁胭沒有告訴他,因為他說,梁胭和別人不一樣,梁胭從來沒被別人真心疼愛過,她渴求的,是在他身邊,那片刻的安心,盡管只有一剎那,但從前的許多年里,梁胭連那一剎那都沒有。
“哧----”車輪猛地在午夜的街頭剎車,這一刻,我腦子里再也沒有干爹給我定下的規矩,白鴿應該做什么的教條,我回轉方向盤,火速朝盛宴的方向前去。
在路上,我用秦小爺的手機撥了段天盡的電話,那邊卻沒人接。
怎么會沒人接呢?會不會一切都發生了?
我掛了手機,連續超了幾個紅燈,有一次差點撞上另外一輛轎車。
在離盛宴外面的停車場還有兩分鐘的地方,我聽到‘轟’地一聲,是槍響!不知道是誰開的,但顯然兩方已經交火了!
旁邊的秦小爺被那聲槍響驚得坐了起來,酒意也去了幾分,他緊張問我:“媽的,誰開的槍!”
“坐好別動!”我告誡他。
接著又是幾聲槍響。沒有間斷,聽聲音,就算開槍的是段天盡一方,情況也十分危急,秦小爺問我:“怎么了?是盛宴那邊嗎?”
“嗯!”
他聽我肯定回答,猛地抓住安全帶,叫道:“媽的,都打起來了,我們趕緊跑啊!”
我皺眉告訴他:“有可能是盡少遭遇了伏擊。我剛才在停車場外面看到有人”
“盡少?”秦小爺這下子是徹底清醒了,他抱著喝了酒沉重的腦袋暗罵:“媽的,怎么是他啊!”
他似乎也感覺不能讓盡少現在死,但想了一下沒對勁,“操,別人有槍啊,我們啥都沒有,怎么救他?”
眼看就要進去了,我馬上停了車。對他說:“下去找個地方躲起來,快點!”
我要回去救人,但槍彈無眼,秦小爺又不能打,完全就是個拖油瓶,帶著他,頂多就是送人頭的,還不如讓他遠離戰場。
這家伙知道我想干嘛,二話不說,就跳了下去,這也怪不了他貪生怕死,一般人遇見這場面都嚇傻了,他還知道跑,就很不一般了!
他下車后,我實在不清楚前面的情況,射速很慢的開進了停車場。
很快,盛宴前門的紅毯上躺著的尸體進入視野中,我將車子停下來。
盡管地毯是紅的。但被鈍器刀具不斷砍過的尸體,血流成河,早已超出地毯的面具。
我看那幾具尸體身穿的衣服判斷,就是今天跟在段天盡身邊的幾個保鏢,但其中還有兩具尸體并不是保鏢,兩人尸手里還握著砍刀,卻不見阿寬和段天盡人!
我目光快速搜尋停車場的另一邊,幾個鬼鬼祟祟的男人拿著兇器躲在幾輛車子后面,我推測。很大可能是段天盡等人從盛宴出來時,那些藏在旁邊的刀頭沖出來,把他身邊幾個保鏢亂刀砍死了,阿寬在混亂中開槍了,這時間差距不大,他現在一定帶著段天盡躲在某個地方。
接著,我就看到有幾個穿著深色衣服的男人,鬼鬼祟祟躲在兩輛轎車后面,就是那些個刀頭了,他們現在退到后面,必然是忌憚著阿寬手里的槍。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才的槍聲一共是五槍,阿寬那個型號的槍一共只有六發子彈,他如果沒有備用子彈,現在彈夾里,就只有一發子彈了!
這些刀頭很快也意識到這件事,他們被剛才那幾槍逼到角落之后,很快撞著膽子,握著砍刀朝另一邊的一輛車沖過去,我憑此大概知道了段天盡他們所在的方向!
沒有半刻猶豫,我發動車子以最快的速度朝那些人沖過去,他們一心想要殺了段天盡,并沒有注意到我,所以我突然沖過去時,他們毫無防備,我一下子就撞了三個人,其他人反應過來,立馬發了瘋似的朝我的車子砍來,左邊的玻璃破了縫隙,但是沒碎,我車子不敢停,原地飄逸了四十五度急速轉彎,停在那輛車旁邊,卻看到只有阿寬一個人,段天盡不在這里。
“小軍兄弟!”阿寬驚喜地喊了一聲,他受傷了。大衣里的淺色襯衫都染了血,他焦急的求我說:“救救我家少爺,他也受傷了,在那邊,那邊階梯那里”
他指的地方離這里大概有十米遠,我聽完這個,趕緊回頭后面,那些刀頭已經離我只有幾米遠的距離了,我顧不得那些,開門下去,并對阿寬說:“上去開車!”
他現在受傷又不能打了,看我下車,當然知道我叫他開車是什么意思,所以他咬牙撐著爬上車,在這個過程里,有個刀頭已經沖到他身后,他反應也快,回頭一槍就打在那個人印堂上,一槍斃命。
打完之后,他就爬上去,那些人的目標是段天盡,所以看到同伙又死一人,他們全都繞過去找段天盡了,我撿起地上的砍刀快步跑過去,便見段天盡靠在盛宴的石獅上,一手捂著腿部,血侵屎了他的西裝外套。連那張漂亮的臉也全是血。
“盡少!”
他聽到我喊他,抬頭看過來,驚愕說:“是你”
是我?我看了一眼手里的砍刀,難道他以為我和那些要殺他的人一起的嗎?
眼看那些要殺他的人已撲了上去,我沒解釋,握著刀沖上去,與撲上來的兩人糾纏在一起,后面還有人不斷在跑過來,砍刀扎進骨頭就像砍柴一樣,我幾乎能聽到它們碎裂的聲音,兩人很快在我身前趟下,沒死盡,但失去了反抗的力氣在地上掙扎。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轉身去扶受傷的段天盡,他發現自己誤會了我,眼中露出復雜之色,語氣艱難的問我:“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回來,還是為什么要救他?
那些刀頭還在朝這邊過來,我沒那么多時間解釋,用力將他扶起來,才往前面走了兩步,他因為腿上的傷,身體摔倒,我差一點就扶不住他。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越來越近的刀頭,放棄的語氣說:“你與我毫無瓜葛,不用因為我死在這里,快走吧!”
我恨其不爭的問他:“就這么死你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