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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小爺也還溫和,對這位不請自來的客人說的話不以為意,他很嚴肅的告訴段天盡:“她是一個人!”
“然后呢?”段天盡裝傻的樣子,很像個痞子。
“上次你在笙歌夜總會編故事騙我也就罷了,你努力想營造出一副你們很相愛的樣子,可我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她在你面前的樣子,更不像是喜歡,而是害怕----”難得動氣的旬小爺語氣也是一變,質(zhì)問道:“你有問過她嗎,你給她的是她想要的,還是你強加給她的?”
段天盡立刻問我:“梁胭,我給你的,是你想要的嗎?”
我吞吞口水,好想回答一聲不是氣死他,但最后我只有點頭。
“看到了嗎,旬小爺,這是梁胭想要的,也希望你以后可以不要多管我們的閑事!”
他語速快又清晰,旬小爺卻并不覺得自己應該遵守,他竟然說:“天盡。你應該清楚,我管的不是閑事,這很可能不久之后,就是我的家務事!”
我沒明白這話的意思,但段天盡竟然沒有反駁,他笑了一下,回答說:“那也到那一天再說吧!”
說完,對我說:“我們走。”
他拉著我快步從玉天會所里走出來,這次他趕過來,竟然沒有帶寸步不離的阿寬,而是自己親自開車過來的。
上車之后,他一言不發(fā)的發(fā)動了車子,一路上開得很快,一句話都不說,這令我內(nèi)心很忐忑,終于,他在一處車流量較少的公園停下來,表情冷淡的問:“為什么不聽話?”
這一定是在說我私自跑出來的事,也是我最擔心的事,我原本想的是趁他不在,把東西給應泓送過去,哪里曉得半路殺出個旬小爺驚動了他。
現(xiàn)在他問起,我只能低頭咬牙不答。
“回答我。”他向來自大,最不喜歡別人無視他的問題。
“我我不想天天一個人待在房子里”
這個回答,不算牽強,但顯然并不能讓段天盡消氣。
“那剛才,你為什么又要在那個旬小爺面前配合我?你當時如果說這不是你想要的,我相信他馬上可以給你任何你想要的!”他目光鎖在我膽怯的臉上,眸光恨不能把我整個人看個清清楚楚。
我嘴唇掙扎的動了一下。
他離我更近了一些,一定要我回答他這個問題。
“為什么?”
我實在無法逃避,用光了梁胭潛藏在心里的所有勇氣,聲音斷斷續(xù)續(xù)說:“因為我不想離開你”
他聽了這個答案,方才的處處逼人,被頃刻間吹散了,他慢慢坐回身子,盡管他掩蓋得很好,但我還是看到他眼中有一剎那觸動,為這傻得可憐的梁胭。
也許,他也并非完全的石頭心吧?
我懂他此刻的茫然,正如殺人如麻的我,看到弱者時起的憐憫之心
“哦。”他沉沉應了一聲,坐在車坐上,好一會兒沒說話。
這段時間里,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不敢問。
他的手機響了好久,他也沒有接,我看到屏幕上面顯示著‘云曼舒’三個字,想來,他剛才趕過來時一定是和云曼舒一起,如果旬小爺告訴我的那些都是真的,那么風少很可能真是他殺的,不然他可能是這種狀態(tài)。
電話響了太久,云曼舒又打過來,我小聲提醒說:“你電話在響。”
他聽到了,依舊沒接,開車在這邊鬧區(qū)的一條美食街停下,再不提旬小爺和云舒曼任何事,只告訴我說:“餓了,吃飯!”
之前他就知道,他特別挑食,跟著他走了大半條街,對兩邊那些讓我流口水的店一點兒興趣都沒有,最后直奔了一家老字號的中餐館,選了最角落的位置,卻只點了兩碗米線,我看著菜單上其他美食的照片,特別納悶,他平時揮金如土啊,沒到這么摳的地步啊。
“這家大腸米線是招牌!”他提醒我說。
“哦!”我撇撇嘴,招牌也不用只點兩碗米線吧。
米線端上來,我也是早餓了,一下子就被這米線濃醇的湯味給吸引,美味的吃了幾口。
段天盡和我不同,他吃得很慢,好像要把那米線吃出牛排的味兒似的,中間,他突然說:“把你的碗拿過來。”
我舔舔嘴巴,乖乖地把碗推到他面前,不出所料,他把他不吃的那顆鹵蛋夾給了我。
不浪費糧食,估計是他身上唯一的美德了!
但是接下來他做的事,我就不能認同了,他把我碗里一直舍不得一下子吃光的那幾塊大腸夾走了!
夾!走!了!
我看著他,無比驚訝,可被迫于他的yin威,我只能小聲地問他一句:“你喜歡吃大腸啊?”
“還好。”
還好?還好還吃人家的大腸,看來奪人所好這種事,他不止對女人是這樣,對大腸也是。
我就好心的提議:“要不我們再加份大腸吧?”
“不用了!”他回答說:“我吃不下!”
可是,我吃得下啊。只顧著自己,真是個自私鬼!
結(jié)賬后從米線店里出來,段天盡的心情變好了,沒有隨時準備發(fā)飆的冷著一張臉,他步子輕快的走在前面,我跟在他身后,看他出眾的身姿在冬日的街頭散漫走著,他幾乎不怎么看兩邊的店,仿佛那些凡人的東西,進不得他眼,而且行人很多,他硬是一條道走到底,無論前面遇見誰,都不會讓,臉上好像寫了‘我就是大爺你撞上來試試’這一行字似的。
這還算輕松的氛圍一直持續(xù)到他家。可車子還沒到門口,他反應很快的在拐彎處就停了下來,我和他同時都注意到大門口停著一輛紅色跑車,他想都沒想,調(diào)轉(zhuǎn)車頭,就往回開。
如果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云舒曼的車,這女人也是夠了,手機打不通,直接殺到家里來了!
我疑惑的問段天盡:“我們不回去嗎?”
現(xiàn)在他可是有把柄在云舒曼手里的,這大小姐一個發(fā)威,捅出去了,問題應該不小吧?
“嗯。”他不愿多說,直接帶著我到了酒店!
我心里有只小鹿正在亂跳!
他在這家酒店里面有長期的套房,不需要去辦理入住,我們坐電梯上了二十樓。
開門,他脫下外面的大衣,丟在門口的沙發(fā)上,然后自個兒走進臥室,往臥室的沙發(fā)一趟!
對,沒錯,他趟下去,好像很累的樣子,一手捂著眼睛,閉目養(yǎng)神,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我站在門后面,打量了一下這間套房,茶幾上擺放著各色當季水果、香檳和點心,米色長絨地毯,落地窗外面可以看到遠處的海景,渾濁月光在海平面上閃爍。
“梁胭。”他躺在沙發(fā)上喊我的名字,我渾身打了個機靈。
“啊?”
“過來。”
我輕輕邁著步子走過去,在沙發(fā)前面停下來,他拿開擋在眼睛上的手,問我:“你要不要去洗個澡?”
聽到這句,我連瞬間紅成一片,“現(xiàn)在嗎?”
“嗯。”他這樣一聲,又捂著眼睛趟下去。
我沒辦法,轉(zhuǎn)身輕腳輕手的進到衛(wèi)生間里,打開蓮蓬頭,做的第一件事情的檢查衛(wèi)生間里有沒有什么監(jiān)視設備,確定沒有之后,我把那張我抄出來的紙藏在一個段天盡不會注意的地方。
洗好澡出去,段天盡還睡在沙發(fā)上,這回好像因為我洗了太久。他等睡著了!
這是一件好事,我松了口氣,睡著了我就不用擔心單獨面對他時的尷尬。
怕吵醒他,我小心翼翼的幫他蓋上大衣,確認他真睡著了,才墊著腳走到另一邊,一個人霸占了那張大床。
現(xiàn)在才九點鐘,我躺在床上也睡不著,看著窗外的夜景,腦子里全是旬小爺對我說的那些話,還有云舒曼的事,段天盡現(xiàn)在的麻煩,好像比我還多,難怪他頭疼。
他接下來會怎么辦呢?依照云舒曼那大小姐脾氣,既然都掌握了段天盡的把柄,應該絕對容不下段天盡身邊有個我的,還有,段天盡那脾性,估計也決不能忍受別人威脅他!
卻偏偏這時候,他手機又響了,鈴聲在安靜的房間里特別刺耳,段天盡被吵醒了,聽他坐起來的聲音都知道十分不爽,這次他接了起來,冷聲問:“什么事?”
那邊說了什么。
他不耐煩的回答:“就告訴她我有事不在海城了,這么簡單件事你都辦不好嗎?”
一聽著語氣我就知道,那頭是阿寬。
他把電話一掛,房間里又安靜了下來,我躺在床上也不敢動,所以看不到他在做什么,估摸著他又倒下去睡了吧?
但是突然,我感覺有人爬上了床,段天盡鉆進被子里,從后面摟住我的腰。
我眼睛是閉著的,所以他頭放在我肩膀上時,以為我睡著了,我盤算著他也挺累的,看我睡著了,應該也不會想其他什么事情。
哪里曉得,他將我的臉掰過來對著他,然后含住了我的嘴巴,他的舌頭像條魚一樣肆意在我嘴里游戲,我也因此呼吸變得急促,但卻不肯將自己裝睡的過程暴露出來。
他好像早就發(fā)覺了我的小心思,心眼兒特壞地不肯讓我如意。更是壓上身來,吻意加重,手不老實的在我腹部游走,我身上穿的是酒店的浴袍,出來時我故意系了個死結(jié),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一只手在那邊搗鼓了兩下,結(jié)扣就打開了,接著他的手伸進來,我再也裝不下去的睜大眼睛,便見他得逞一笑說:“裝得還挺像!”
“我”我話沒說完,他舌頭堵上來,這一次比剛才溫柔了許多,我也不像剛才那么抗拒,甚至因為他指尖的溫柔,有一時情迷意亂。
也正是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又響了!
他沒有理會,摟著我的手緊了一分,可那手機鈴聲卻響個不停。
“地咚!”不止這樣,門外還有人敲門。
段天盡終于不甘心地放開了我,他拿起床頭的手機,屏幕上沒有顯示號碼,但是他臉上的神情卻明顯一變,我知道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電話,這也許就是他為何一直沒關機的原因,所以我知趣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浴袍,光腳從床上下去,跑到套房外間去開門。
門一打開,外面站著一個穿著酒店制服的男人,我看到那張臉時,心跟著緊了一下。
應泓他看到我的第一眼也怔了一下,因為我此刻頭發(fā)有點亂,穿的是浴袍,甚至臉上還有點點紅暈,傻子都猜得到,我剛才干了些什么。
但他這愣神只維持了片刻,接下來他將手里的推車推進來告訴我:“小姐,套房服務。”
放開推車那一剎那,我看到他用手語飛快的給我比了一個手勢,然后,就轉(zhuǎn)身出去了!
關上門我忐忑不安,因為應泓剛才的手語說:危險!
一定是有什么突發(fā)狀況,不然他絕不會跑到這里來告訴我這個。
也不敢在門口站太久,我整理了一下情緒,跨步進到臥室里。
這時候,段天盡還在打電話,他站在落地窗前面,輕聲吩咐那邊:“把白哥的照片直接傳到我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