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笑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的手輕輕勾住我的脖子,使我整個身體都陷在他身下,我本該心理抗拒,可他的舌頭和指尖碰觸到我時,我全都給忘了!
“少爺!少爺!”阿寬突然在外面敲門,敲得很急。
段天盡哪兒能被這樣打斷還不惱,從我身上起來,他沒好氣的問:“什么事?”
阿寬的語氣有點焦急說:“風少被人捅了!”
“死了沒有?”這不是擔心,甚至還透著一種什么時候不被捅,偏偏這時候被捅的煩躁。
阿寬馬上回答:“正在醫院搶救,是云董打電話過來,讓你必須過去一趟!”
段天盡想不通了,“他被人捅了,叫我做什么?”
對呀,我也很好奇這個問題,這個云董,似乎就是今天念姐說幫旬小爺訂房的人,應該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不然阿寬絕對不敢半夜這樣來敲段天盡的門。
“云董沒細說,只說讓你務必去一趟,對了,還說要帶梁小姐一塊兒去!”
卷在大床上的我精神一震,一塊兒去?絕對沒好事!
段天盡回頭看了我一眼,吩咐道:“去換衣服。”
客房的衣柜里,滿滿的新衣服,全是我的碼子,我隨便挑了一件灰藍色外套穿上,配上平底休閑鞋方便走路。
上了車,和往常一樣,阿寬在前面開車,段天盡坐在后面。
看到他現在那面如雕像的臉,我不禁想起剛才他抱著我的樣子,前后差距大,時間還這么短,真的實在讓人無所適從。
我就緊靠著車門坐下,盡量不去觸碰到他。車子開動后,他沉聲說:“靠過來。”
轉頭去看,他分明視線一直在車窗外面,我撇撇嘴,不情愿的坐過去。
他的手準確無誤的握住我的手掌,這個動作,我以為是要安撫梁胭不安的心,卻聽得他問:“知道風少為什么被捅了嗎?”
此刻他手心是溫熱的,但他的心一定涼的!
我目瞪口呆望著他,媽的整晚上姑奶奶都和你一起,風少被捅,我知道個屁啊!
很清楚我不會回答,段天盡自顧說:“前幾天你在城東遇見過風少吧?”
他知道這事兒,可他之前卻只字不提。
“嗯。”我點頭。
“我從來沒說讓你去給他道歉。”
是,他沒說過,但當時為了讓風少放過我,我信口雌黃了!
“認識得你越多,就越會發現,你并不是我第一次看到的樣子,梁胭。”段天盡的指尖在我手掌上左右滑動,像在述說一件平常事,但連細節都知道得如此清楚,讓人很難揣摩他此刻的心思,所以我唯有裝傻。
醫院很快就到了,因為時候不早了,已經沒什么人。大門和走廊空蕩蕩的,有少許醫護人員和病患經過,搶救室在最外面那棟,很快就到了,這里是目前整個醫院最多人的地方。
風少全名李宇風,家里做建材生意的,又是家中唯一的兒子,寶貝得不行,突然被人捅了,李家老老小小十幾口人和其他親朋好友全部堵在搶救室外面,人還沒死,就哭得哀嚎連天了!
等我和段天盡一到,一個四十多歲,頭發燙著泡面卷的胖女人就大步來到我跟前問:“你是不是梁胭?”
我點了點頭,她猛地一巴掌給我揮過來,我本可以輕易躲開,但梁胭顯然不具備這么快的反應速度,所以我沒躲,只有眼睛下意識閉上躲閃,那巴掌卻吃吃沒落下來,睜開一看,被旁邊的段天盡給接住了!
“大嬸兒?你干嘛?”段天盡的語氣很是悠閑。
但女人一聽到段天盡喊她‘大嬸兒’,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質問:“你叫誰大嬸兒?”
“你唄!”段天盡其實一直都具備氣死人的本事,有時候活脫脫就把自己當成了斗戰勝佛,盡管如此,我聽到他這么回答大嬸兒,我心里是暗爽的。
大嬸上下打量段天盡,接著又看到人高馬大的阿寬從后面趕上來。她氣呼呼的問:“你又是誰?”
李家一干人等以為我們是來找茬的,全部擁上來,把我們三人圍堵在中央,好像我們就是捅了風少的罪魁禍首似的。
突然,這泡面卷大嬸兒給我來了一句猛藥,吶喊:“就是這個女的把宇風害成這樣的!”
“打死她!”她身邊幾個女的就一起朝我撲過來,女人打架除了拽衣服、扯頭發,真的一點兒新意都沒有,更可氣的是,她們突然來跟我抓扯時,我還不能反抗,好在段天盡這時候護著我,一把將我拽到他懷里,用自己的身體,擋了大部分女人的抓扯。
他這種舉動,在上次笙歌遇見那個凱哥時也有,我說不上感動,卻在這混亂的場面里,腦袋里出現他親吻我的畫面,臉上不由得泛紅,等我意識到這種思想多么荒謬時,真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巴子,把自己給打醒!
“還躲,你躲什么?”李家人不停的要擠上來打我,在推搡中看到有個女人一巴掌拍在段天盡難頭頂上,把他自來都很在意的發型給拍亂了,只見他眼睛一閉,戾氣瞬間升上眉梢,估摸著是不愿意親自跟女人動手,他將我往后面拉,喊了一聲:“阿寬!”
阿寬大聲警告:“都他媽的不準動,不然老子下死手了啊?”
“誰怕誰啊?”
“打死他們!”這些李家人本來就氣找不到地方發,趁著人多,根本不退,這泡面卷大嬸跟李宇風有點面相,看年紀,又不像是他媽,所以我估摸著是他親姐姐,瞧李宇風那做派,他們一家子估計平時都這德行,激動起來,還抓了阿寬臉上一把血爪印。
本著不打女人的原則,阿寬本沒有真的動手,這一抓不得了,只聽得阿寬一聲怒吼,最前面的泡面卷大嬸就被踢翻,連帶身后兩個李家親屬一起倒地。
李家人這下更瘋燥了,全都一擁而上,混亂中,我看到有個男的操了根椅子朝擋在前面的阿寬砸過來,這一下要砸到頭,沒準會出大事;情急中,我假裝被左右推得站不穩,伸出腳去勾了一下,那男人重心不穩摔下去,板凳嗑在他們自家人大腿上,那人痛得哇哇大叫。
“媽呀!”
我心里得意,面不露色的回頭,卻見段天盡在看我,那深淺不一的眸子,看得我渾身一震。
完了,我不該不出手的,他是不是看見了?
他會不會懷疑?
我心猿意馬的遐思中,他卻將攬著我的手收緊,提醒說:“傻不傻?阿寬可以搞定!”
聽這語氣,好像并沒有多想?
但依他的性子,就算心有猜忌,他也不會立刻流露出來,我并未消去擔憂。
“大家別激動!”從走廊另一頭傳來一個聲音,前面的李家人松動了一下,我回頭去看,是一個五十幾歲的男子,此男身材偏胖,局了發的頭,尤其顯眼,他身后還跟著那叫舒曼的富家千金,以及一個類似保鏢的人。
李家的人看到他,全都節制著怒火,暫時沒沖上來。
一人頂著李家七八雙手腳的阿寬終于可以松口氣,但卻并不敢真的松懈,我看他袖子下面的手,隨時準備還擊,真是難為他了!
李宇風他爸叫李萬富,站出來尊稱來的這人為:“云大哥!”
估摸著就是打電話叫段天盡來的云董了,這人也是怪,自己打電話一定要段天盡過來,人是來了,先被李家人不分青紅皂白圍攻,他這半天才出現,到底幾個意思?
段天盡可不傻,心里明亮著呢,看到此人時,眼中一絲陰霾飛掠而過,卻還能保持笑臉問道:“云董,你這大半夜可是給我送了好大個禮!”
云董臉上掛著抱歉,但嘴里卻說:“如果不是非來不可,我絕對不會這么晚了還叫你來。”
李家人在那邊嚷嚷:“云董,就是這個叫梁胭的女的害我們家宇風!”
“對!就是她!”
“大家先別說話,萬富!”云董示意,李萬富抬了抬手,李家人果然不鬧了,但一個個兇神惡煞的圍著我們,這情況,今天恐怕不好從這兒離開了!
云董輕咳了一聲,德高望重的看向段天盡問:“天盡,宇風跟你身邊這個女的有過節吧?”
他的語氣,還算客氣,但看我的眼神。就不那么友好了,仿佛我就是個害人精。
也許我真的就是害人精吧?
“云董有話直說。”段天盡能大半夜趕過來,想必這個云董對他,應該也有什么大用處,好比拿當初那個凱哥來說,凱哥這樣跟他利益沒關聯的阿貓阿狗,只要敢惹碰他,他一絲一毫也不會忍,且會加了倍的還回去,正如他那句,做好人就要被欺負,為何要做好人。
他壞,壞得那么理所當然!
此刻,云董指著我說:“宇風現在在里面搶救了三小時了,生死不知,我叫你過來,主要是讓你把這個女的交出來!”
段天盡不明白,“跟她有什么關系?”
那叫舒曼的女子憤憤不平的指認道:“爸。盡少,就是她拿刀捅的風少,我親眼看到的!”
這話把我給驚住了,我捅的?我特么竟然不知道!
說實話,依著風少之前那樣針對我,換了以前,在早捅他一刀了,但我現在頂著梁胭的身份,還犯不著百忙之中,跑去捅他一刀,我立即給段天盡搖頭否認,“不是我!”
他也不是別人說什么就信的人,只問:“舒曼,你說你親眼看到的?”
舒曼想都沒想,立即重申道:“沒錯,我親眼看到的,不是她還是誰?”
“在哪兒?什么時間?”段天盡的語氣變了,我不知他是不是信了,如果他信了,會怎么做?
舒曼回答:“大概十點的時候,在笙歌娛樂會所!”
我心頭吃了好大一驚,今晚他們也在笙歌娛樂會所?
段天盡聽到這一句,目光疑惑的掃了我一眼,他也明白,這世上,沒有這么巧合的事吧。
舒曼又添油加醋的說:“一定是上次風少叫她道歉,她表面順從道歉,其實懷恨在心,知道風少喜歡去笙歌玩,所以故意潛藏在那里企圖報復!”
“我沒有!”焦急中,我只能用這么無力的三個字幫自己申辯。
“還有什么好狡辯的?”
舒曼一臉正氣凜然,她爸,也就是云董抱歉的給段天盡說:“不好意思啊天盡,殺人犯法,我已經通知警察了!”
段天盡臉皮立刻繃起來,如臨大敵。“報警?”
“是的!”
話音才落下,走廊那頭疾步走過來四個穿著警服的人。
別人小的時候看到警察,都很開心很崇拜,那是為民除害的警察叔叔,但在我的成長歷程中,我看到穿制服的警察,就像貓看見了耗子,心里發虛。
人也只有做了虧心事,才怕鬼敲門!
四個警察很快就到了跟前,對著詢問道:“誰是梁胭?”
舒曼迫不及待指著我告訴他們:“她就是,就是她!”
已不知是梁胭在害怕,還是我自己在害怕,我緊緊抓住段天盡的手說:“不是我,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
段天盡緊皺著眉頭,顯然沒料到云董這么快就把警察招來了,人證據在,他有心幫我。也不能跟警察對著干。
警察同志在前面喊:“梁胭,老實跟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