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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很快,幾乎連眨眼的功夫都沒有。
卻再咬到我的那刻,被我一把抓住了蛇頭。
我憤怒地捏緊蛇頭,就那么將那個蛇頭捏爆,然后反過來拽著這條連接著銀魔的蛇身,將銀魔甩到一邊去:
“給我滾開!”
銀魔驚震地發現,她竟然被全面壓制,倒不是說她完全打不過我,而是她的氣息完全被壓制。
這怎么可能!
我沒理會她,一個瞬步就來到幻魔跟前,左右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啪啪”的響聲,一旁的影魔變成了紙片貼到了地面中,然后潛入地下暫無蹤影,而跟前的幻魔在第一時間幻化出了無數個他自己,將我完全包圍!
如果是別人,或許無數個中只有一個是真的,但由幻魔出手,所有的都是他的分身,都是真的。
這就相當于我一個人要跟好幾個幻魔打!
那又怎么樣呢,我根本什么都不管,隨便看中哪一個就撲上去揍,但對方畢竟是大魔之一,真正打起來我確實不是對手,打一個閃幾個,忽然有一個分身從旁邊偷襲,眼看著就要打到我的孩子。
我冷笑著側過身子,直接迎上了那分身拍出的一掌!
我往后倒退,忽然腳下的影子變了變,我的影子竟然背叛了我,反過來抓住了我的雙腳,然后順著我的腳,試圖爬上我的身,然后奪取掌控權!
趴在我腦袋上我的鬼嬰閉著的眼睛動了動,然后又歸于沉寂,依戀地蹭了蹭我的頭發,抓著我肩膀的手摟著我的脖子,緊緊的。
我沒有任何感覺,卻聽得影魔自個痛苦的哼聲,然后一把將我甩了出去。
呵呵呵呵……我身上有最駁雜的能量,除了陰氣鬼氣,還有陽氣,我能夠吸收他們。其他物種卻不能,貿然想奪得我身體的掌控權,那完全是找死!
我飛在半空就自個停了下來,嘴角溢出了血液,我抹了下嘴角,看著手背上的紅色,“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如果死亡可以是一種解脫,那該多好!
如果死亡就是再沒有意識,不會痛不會難過,那該多好!
不,這樣也不好,如果連意識都沒有了,還有誰能幫我記住他!
那……就讓這些人。這些魔,這些妖,這些鬼怪,去給他陪葬吧!
我繼續大笑著,笑得宛若要將今后所有笑的次數都用在這時候,我張開雙手,鬼嬰的眼睛在這一刻猛地張開,一只是黑色的,一只是紅色的,但兩只眼珠的邊邊,偶有紫色光芒閃過,天地之氣都沸騰了起來,這里面不僅包含了死亡之氣。還有生命之息,那些只剩最后一口氣的人鬼蛇神,生命之息被那么一吸,連呻吟一聲的機會都沒有就消亡了。
“啊!”有個修士的老一輩瘋了,祭出自己的用靈魂供養的寶器攻向浮在空中的我,大喊著,“你這妖孽,我要殺了你,替我師弟償命!”
是了,他的師弟本來只是受了重傷,帶回去好好醫治的話還是有很大機會復原的,現在卻沒了生命氣息,死得連靈魂都沒有了。
因為魂魄一出來,脆弱不堪地爆裂,全化成了我的養料。
一同出手的還有另外幾個修士,但他們的人連同他們的寶器,連近我身的機會都沒有,就先被空氣中匯集的天地之氣給擠兌了出去,“砰砰砰”地砸落在地上。
“咯咯咯……”身后的娃娃,格格地笑了起來,在我聽來清脆悅耳,在底下眾人感知中,卻只覺得空氣猛然變得厚重,像是密度厚了不知幾個層次,讓他們難以呼吸,哪怕是不用呼吸的妖魔鬼怪都無法忍受。
許多“人”想逃,可發現他們根本逃不掉,像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著他們,就連打贏我的幻魔,都連連變幻了幾種顏色。
就算是魔,他們也靠各種負面情緒,比如怨氣煞氣等等為生,哪怕是陰氣鬼氣也好,但這些現在統統不在他們的控制范圍里,他們抽取不到一絲一毫!
再厲害又怎么樣,再失去了他們賴以生存的“靈氣”后,他們還不一定能打得過一個普通的人。
此時充斥在我腳下這片土地上的,無論是人,還是妖魔鬼怪,都被絕望充斥,他們甚至后悔,為什么要來這里,為什么不早點逃?
卻有一人,頂著可能被空中各種暴走的能量沖擊爆裂的危險,憑著一點力氣,使用了飛行術獨自飛了起來,立在了我跟前,相比其他人,這人相對要適應一點。
他不是別人,就是我那天生陰氣體質的郝未師父。
我歪著頭看他,就像全然不認識他般:“讓開!”我還要去宰了那個幻魔呢!
“安樂!”郝未緊繃的臉上,是錯綜復雜的情感,“我不知道里頭發生了什么事,但你這樣做,是會讓自己身上背負罪孽的!”
“罪孽?”我喃喃地念著這個詞,表情木訥不理解一般,好一會,我低低地笑了起來,“罪孽!在我生下我孩子的那刻,天道就已經讓我背負了罪孽,我就已經有罪之人了,還在乎再添上幾條命嗎!”
我目光轉為凌厲,身后的鬼嬰也同時看向了郝未,黑紅兩色的眼睛異常詭異,當我再開口時,聲音多了重顫音,像是兩道聲音疊交著一同開的口:“若我將你們屠殺殆盡,我倒要看看,地獄之所,敢不敢収了我!”
僵尸是被世界遺棄的存在,我又何嘗不是呢,人不是人,鬼不像鬼,魔不成魔,或許我出生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今日的宿命。
其實當年的老修士不是要將我帶走,他的意思,是不能讓我留在這世上,是我外婆舍不得地將我抱走!
我果然是克星,克了周遭所有對我好的人,外婆、佳佳,還有閻晟!
我本是珍惜生命,奈何……奈何……
我睜圓眼睛,一瞬間來到了郝未跟前,揚起了手,無名指上的戒指化為古劍,刺向了郝未:“我讓你讓開!”
郝未不動,以非常專注的眼神看著我。
“如果我當初沒有把你丟在那個賓館,現在這一切是不是都不會發生,你不會成為鬼嬰之母,不會被仇恨蒙了眼睛!”
空中傳來郝未宛若嘆息般的話語,像風一樣。吹過來就散了。
啊,或許吧,可那重要嗎!
你們永遠不會明白,包括看似超凡脫俗的師父,你們不會懂得我的決心是什么!
這不是復仇,這是對死亡的哀鳴!
古劍劃破空氣,發出“嗡”的長鳴,直抵郝未的脖頸,在那一刻,什么恩情,都不復存在,我腦海里,只有一片冷冰冰的白。
然而。劍尖最終并沒有穿透郝未的脖子。
不是因為他抵擋避開,也不是我突然清醒,而是我和郝未中間,突然出現了一只“老”僵尸,他用自己比世上任何東西都要堅硬的身體隔開了我的劍,然后順勢握住我的手腕。
“安樂,你醒醒,還要發瘋到什么時候!”
我用陌生的眼神看著他,冷質地喝道:“滾開!”
“安樂!”禹古十有點惱的低喝,“你要瘋能不能別帶著她一起瘋,你想過讓她現在吸收這么多死氣,以后還能不能正常發展了?”萬一真變成一個暴戾嗜殺的帝王,是真的想讓這個世界生靈涂炭嗎?
最重要的是。要是培養成極其陰邪的性子,她還會不會答應做他老婆了?
以我此刻一片森黑的思緒,是無法理解禹古十的想法的,但提到孩子,我還是頓了下,鬼嬰卻異常不滿,雙色眼珠狠厲地瞪向禹古十,她現在就是個孩子,就算有高智商,但情商確確實實就是個孩子,更沒有關于禹古十的記憶,在她看來,眼前這個僵尸,就是個影響她進食的壞蛋。
禹古十被鬼嬰瞪得很委屈,但為了大家好,他還是必須說道,額,壓低著聲音說的:“安樂,你家冥王沒死,還有救他的辦法!”
黑暗的世界,因為這一句話而透進了一絲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