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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夕兒也要去。”易芷夕撒嬌拽著舒姌姌的衣袖,舒姌姌雖偶爾帶夕兒上青城山與弟弟舒承小聚,可未告訴年幼孩童她與舒承其實是親姐弟。
“姐姐,帶上夕兒去會會這位故人。”舒姌姌只道這故人是弟弟舒承,心中已是欣喜難耐。
盛夏時節,午后難得一陣清風拂動。荷花池中荷花盛放,粉花嬌嫩,紅鯉魚來回涌動浮現池面蕩起漣漪。
“夕兒,你慢著點…”舒姌姌望著飛奔過池畔小橋的女兒,無奈輕喚。
“姐姐平日里太過慣著夕兒,她這性子哪像女兒家。”
“好好好,都是姐姐的錯,妹妹如今好不容易再有身孕,莫要動氣當心著身子。”湯小池扶著舒姌姌緩緩行過池畔小橋。
“哇哇…”不遠突然傳來孩童啼哭聲,舒姌姌與湯小池聞后急步向前。
只見一位三四歲的男童,坐在地面仰首大哭。易芷夕卻叉腰橫在男童面前,一本正經訓道:“男兒有淚不輕彈,你羞羞羞。”易芷夕吐舌向男童做著鬼臉,男童止住哭聲雙眼噙淚望著眼前的易芷夕。
“夕兒,莫要無禮。”舒姌姌嗔目瞪了一眼易芷夕,將男童扶起輕柔說道:“你是何人家的孩子?”
“我娘親問你話呢,你姓誰名誰,為何在我家中?”易芷夕見男童悶首不語,上前拉住男童的小手言語已然柔和。
那男童生得濃眉大眼,雖只是年幼孩童卻自帶一身英氣。
“我娘親喚我孝兒,姐姐便喚我孝兒吧。”男童望著眼前嬌俏溫柔的小姐姐易芷夕,稚嫩答道。舒姌姌自然明白這陌生男童大約是府上來客的孩子,牽起男童向正堂行去。
未走幾步,卻聞見焦急呼喚之聲:“小少爺,小少爺…”一位青色細麻衣衫的女子,奔到舒姌姌等人身前,俯身一把抱住男童責備道:“小少爺,您若再調皮,回頭當心你娘親收拾你。”
“蘭姑姑,孝兒錯了,你莫告訴娘親。”
“你,你,你是…”那位孝兒喚作蘭姑姑的女子,抬眸望見舒姌姌驚愕不已。舒姌姌亦是眉心一震,眼前女子正是從前張府小姐張婧蕓的貼身侍女小蘭。
“原姑娘,你如何會在易府?”匆匆幾載,小蘭雖未嫁人卻也是風韻成熟,不再是當年那個牙尖嘴利的少女,小蘭并不知曉舒姌姌的真實身份,仍舊喚舒姌姌原小姐。
舒姌姌側首暗示湯小池將女兒與男童帶到一旁玩耍,方便她與小蘭敘話。待湯小池與她距離幾丈方才說道:“我是這府中主人的妾室。”
“妾室?原來易公子當年納得妾室便是原姑娘。”
“小蘭你為何在此?那男童又是何人之子?”
當年易張兩家退婚后便不再來往。雖未在來往,可她早有耳聞城中一直流傳易嵐楓獨寵妾室,那妾室更是狐媚惑主讓易嵐楓休了正房。如今小蘭得知舒姌姌是易嵐楓的妾室,便覺坊間流傳未必可信,恭敬向舒姌姌屈膝行禮說道:“回易夫人,那男童是我家小姐的孩子。”
“張姐姐的孩子,張姐姐不是這些年音訊全無?”舒姌姌后來才得知,當年與易嵐楓有婚約的張小姐正是張婧蕓,大婚前夜張婧蕓卻被秦凜軒擄走一去不復返。
“是啊,這都五年了,我家小姐終于回來…”小蘭念起往事,雙眸有些發紅。
舒姌姌扶起小蘭追問道:“莫非今日的故人便是你家小姐?”
小蘭頷首道:“前日我家小姐突然回府,今日便到易府說是見一見故人,起初小蘭只道是說易公子,如今見了原姑娘方知我家小姐之意。”
舒姌姌眸中浮現她軒哥哥秦凜軒的模樣,當年她斷然拒絕秦凜軒,如今也不知她的軒哥哥如何。易嵐楓曾告訴舒姌姌,秦凜軒曾交與他書信一封,信上言明秦凜軒與張婧蕓已定終身。方才見那男童一身英氣,如今想來莫不是她軒哥哥的孩子,怎會天生一股正氣。
“小蘭你好生看著你家小少爺。”舒姌姌感慨良多,囑咐小蘭已向前行去,她迫不及待有些心急想見到故人。
“原小姐(舒姌姌)還有一位故人,您見了定會歡喜。”小蘭在身后言道,舒姌姌越發認定那故人定是秦凜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