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么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將軍不是那樣的人!”李錦沅打斷她。
王氏笑了笑,“真是女大不中留,阿沅吶,表嫂看著你從十五歲起就迷大將軍迷得不行,你那回拒婚也是為著蕭大將軍吧。別說,我們阿沅還真有眼光,那時還不大看得出來,現如今看來,連皇子也都還需仰仗大將軍呢。”
“表嫂”李錦沅凝神想了一會兒,苦笑道:“你以為是不在乎了,才隨便找個住處打發了嗎?沐姑娘是他的救命恩人,就算只看這層關系,大將軍都不可能虧待了她。羅將軍是他最信任的手下,是天凌軍最重要的右副將,就算人不在埝都,積威仍在,他的宅子比普通的宅子都要安全……再者,就因為是別人家,所以不易久居,他是不想沐姑娘長久在外居住吧。”
李錦沅垂下頭,“只怕是大將軍為了讓她避開我們,才住到外面去的吧。”
王氏想了一想,著急道:“這么說,大將軍還挺在意那女子的?”
李錦沅不語,過一會兒才道:“表嫂叫人收拾東西吧,說好的住三天,今天醫師也來復查過無礙了,我們明天就回府吧。”
王氏驚道:“阿沅這又是何必呢?”
“我已經決定了,表嫂別再勸我。”李錦沅怏怏道。
王氏知李錦沅看上去溫馴平和,有時還有些稚氣,骨子里卻是頗有幾分倔強執拗,一旦做了什么決定是九頭牛都拉不回的,只得回了自己府中。
.
傍晚的時候,沐裳在羅驥的府宅中迎來了一個意料外的客人。
“三殿下怎么會來這里?”沐裳奇道。
“阿沐生我氣了,這樣生分。”東陵夏垂下眼,“上次是我太……我來道歉。”
沐裳笑一笑,“上次你做了什么需要道歉的事?我都不記得。”
“是啊,不管我做什么事,你都不會放在心上。”東陵夏脫口說完這句,自己都被里面透出的幽怨氣給酸了一下,一時又怨起自己,梗著脖子道:“不是說不要叫我什么殿下嗎?”
“為這個”沐裳無奈,淡笑道:“你不喜歡就不叫吧。我是怕叫慣了小名,以后在人前也改不了口。”
沐裳讓開了門,帶東陵夏進到院子里。邊走邊問:“你怎么會知道我在這里?”
“我問了蕭大將軍。他被皇帝留下商談邊防事務了。我說想去府上找你,他跟我說你現在住在這里。”東陵夏說著邊用眼角余光去觀察沐裳,他沒法去問蕭旸為什么沐裳會搬出將軍府,又拿不準沐裳現在心情如何。
“什么皇帝?那是你父皇。”沐裳卻沒什么特別的反應。
“我還不太習慣,總是改不了口。”東陵夏不以為意。
沐裳帶他在院內一棵大樹下的石桌旁坐下,“梅汁,喝嗎?今天我自己榨的。”
東陵夏點點頭。
沐裳從桌下的竹筐里取出一個碗,走到院里的井邊去用水滌了一下,又走回來,從桌上的深口盅里用木勺舀出紫紅色的梅汁,倒進碗里遞給他。
“府里沒有下人嗎?”東陵夏問。
“有幾個,我讓他們休息了。留了一個廚娘在準備晚飯。”沐裳懶懶散散地用手支著頭,看他端著碗喝。
東陵夏一抬眼,碰到她的目光,心里一跳,手也晃了一下,梅汁從唇邊溢出來,淌到衣襟上。沐裳掏出條帕子遞給他,他手忙腳亂地擦了,有些臉紅。手帕攥在手里,沒有遞回去。
沐裳看了看他,沒說話。
“阿沐……你以后都不回大將軍府了嗎?”東陵夏終于還是沒忍住問。
這問題沐裳沒想過,她不是會逃避現實的人,這一次卻始終不肯正面面對問題。不敢想,一想到哪怕只是萬分之一的可能要與蕭旸分開,她的心就像被人按著用重錘一錘一錘地擊打。可是不分開,以后要怎么辦?就這樣一起生活?跟一個女人一起分享一個愛人,然后在家長里短、爭風吃醋中消磨掉所有的熱情,成為一個對生活充滿怨恨的人?
她沒法去責怪蕭旸,那是他失掉的那部分記憶,是他不記得的過往的生活。她更沒法去怪那年輕的女孩,甚至在這事件里,她才是受傷害最大的那個人,在這個對女子名節極為重視的時代,在埝都這種權貴圈子里,一個女子未婚先孕要承受多大的壓力,可她等了那么久,等回來愛人牽著別人的手,那時,沐裳甚至覺得自己是可惡的。那么,她要怪她自己嗎,怪她不該在山上救回蕭旸,不該愛上他?
見沐裳不說話,東陵夏道:“要是我有自己的王府就好了,現在皇帝,呃,我父皇一定要讓我留在宮里住。如果我有自己的王府,阿沐你就可以去我那里住,隨便住多久都行。”
“你父皇讓你住在宮里是好的,比較安全。”沐裳想到上次和國殺手的綁架,道:“阿滿,你其實不該這樣一個人你跑出來。還有,要小心二皇子。”
“東陵昭?”東陵夏抬抬眉,“我知道,上次綁架我的那些人跟他有關系。”
“你知道?”
“回埝都后知道的。我父親,呃,平南王給我挑了一些忠心的幕僚,我聽他們說的。但父親說,知道也沒有用,沒有確實的證據,而且,最主要是皇帝現在不想懲罰他。上次,他跟大皇子鬧成那樣,皇帝清醒后也不過是做了樣子小小責罰了一下。”東陵夏隨口說著,倒也不以為意,“而且,我現在大概也不是一個人在這兒,誰知道那些暗衛現在是不是已經識破了秦藍的把戲,已經重新跟上我了。我現在最大煩惱就是無時無刻都被人監視著。”東陵夏愁苦地搓了搓臉。
被人追殺沒覺著生氣,倒是被人跟讓他惱火成這樣,還真是少年人的煩惱,沐裳笑笑。
東陵夏盯著她,“阿沐,你又在取笑我。”
“沒有。”沐裳否認。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當我是小孩兒。”東陵夏頓了頓,“我承認,我現在是比不上大將軍,沒有他強。可是我不信我一直比不過他,我每天都在努力地學兵法政論,練習武藝,等我到他的年紀時,我會比他做的更好。阿沐,你信不信?”
“阿滿,你不必與別人比,你是為你自己在努力。我信不信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東陵夏急道。
頓了頓,“阿滿,你喜歡我嗎?”沐裳直白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