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么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人這樣站了幾秒,阿旸才開口低聲道:“今天去了哪里?我回來找不到你。”
沐裳不答,靜默了一會兒,說“阿旸你走吧,不要留在這里了。”
阿旸驀地轉身,目光沉沉地盯著她。
“官兵們在搜山,今天他們把李大哥帶走了。”沐裳嘆了口氣,將白天的事情說了一遍。
阿旸眼中的暗沉這才褪去,拉了沐裳在院里坐下,看著她看似平靜,波瀾不驚的臉龐,問:“你在傷心?因為救不了他?”
“傷心……談不上。”沐裳有些木然地看著虛空一處,“我從來不覺得自己能大包大攬地去承擔他人的悲歡。在我的能力范圍之外,別人的事,我管不了”,她翕了翕鼻子,自嘲地笑一下,“好不容易救活的人,怎么就又要死了。”
阿旸抬手揉了揉她的頭。
“只是有點難過罷了。”沐裳垂下眼,“阿旸,你找個地方先避一避吧,那個瀑布后的山洞不是通到另外一座山嗎,你先去避一段時間,我不想看到在我面前你被……”
“不會有那種事在你面前發生”,阿旸打斷她,聲音平淡,語氣卻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
因今天伙計告假,高掌柜自己早早起來去開鋪門,從后院一進前廳,就見一個挺拔身形負手立于前廳內,此時鋪門未開,怎會有人進了前廳?高掌柜心中一驚,手上提的一壺熱茶就要脫手墜地。
廳內人已覺察動靜,回身轉眼間已到近前,他將落入手中的茶壺交還到高掌柜手中,微微點了下頭“掌柜的。”
高掌柜猶在震驚中,聽他出聲,下意識哦了一聲,面前的男人身形高大,一身布衣,斗笠遮住半張面孔,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巴,整個人透出一股寒氣,高掌柜一下想起那天同阿沐一起來店里的那個男人。
雖然他根本沒看清過那人的面貌,但他清楚知道眼前這個人就是那人。
“我代阿沐來送藥草,另外,有事想跟掌柜的打聽。”
“……您說”高掌柜努力定了定神。
從藥鋪出來,阿旸徑直往東邊軍隊駐兵的位置快步行去,按照老掌柜了解到的消息,軍隊從之前的六七人,現在已增派到三十多人,前一段時間在鎮上挨家挨戶地找人,現在山上的雪化了,這幾日在大規模地搜山。每天一早出發,一直到傍晚時才回來,白天營地里只有為數不多的士兵留守。
因在后方,軍隊的防守相對松散,加之大多數人都外出,只兩個士兵在外圍站守。阿旸只略略觀察了一會兒,就瞅個空子混進了軍營。營地內六個營帳,只有兩個營帳外有士兵看守。阿旸看了一眼就側身往其中較小的那個營帳去了。
帳外的士兵只覺耳后一陣風,來不及回頭就已經兩眼一黑,悄無聲息地倒下了。阿旸輕輕放倒士兵,掀開帳門,果然李巖和一個年輕人被綁著靠在地上。
“你……”李巖很是驚訝。
阿旸沒有說話,先將倒下的士兵拖進帳內,才又過去給李巖松了綁,說“走!”
李巖迅速起身,也不多話,跟著他往外走去,到門口時,阿旸回頭看了一眼仍在地上發呆的年輕人,說“把他也帶上。”
直到李巖解開那人身上的繩子,那人才如夢初醒般,連聲道:“多謝大俠!多謝……”
“閉嘴。”阿旸冷冷地打斷他。
兩人跟著阿旸,避過了營地里兩個哨兵,出了軍營一路急奔,很快到了鎮上的小巷子中,兩人都有些急喘,跟不上阿旸的步伐,他這才放緩了步子,回身道:“穿過鎮子五公里外的那座山,是官兵前幾日已經搜尋過的,你們可以先暫時過去躲躲,近日不要回家,等這一陣風頭過去看情形再說。”
“多謝!”李巖拱手誠懇道。
“不必謝我,不是為了你。”阿旸淡淡說,“我不想沐裳難過。”
“無論如何,兩位的救命之恩李巖記在心里了。”
“……大俠,為什么要救我?”那逃出來的年輕人顯然還不能相信自己的好運。
“順便”阿旸看也沒看他答道,“兩個人為目標總比一個人當目標要分散。”
那人沒料到竟是這樣的理由,一時吶吶不知該說什么。
“在那邊!”遠處有呼喊聲及急促腳步聲傳來,想是逃跑之事已被發現,兩人頓時緊張起來。
“分別往不同的方向跑。”阿旸說。
兩人也不敢再多話,分別往左右兩邊的巷子狂奔去,跑出幾步,李巖回頭卻見阿旸仍站在之前的巷口一動不動,驚道:“恩人怎么不走?若被他們發現……”
阿旸沒有理會,只揮手示意他離開。李巖猶豫片刻,轉身消失在巷子里。
一直到追兵近了,阿旸才往旁邊的巷口一拐,一名士兵尋著背影跟了過來,剛一進巷口即被制住,阿旸拖著他拐進另一條巷子,扭住脖子按在墻上,“你們真正在找什么人?”
那士兵被喉嚨緊鎖,抬眼只能看到男人斗笠下半張面孔,他說話的聲音不大,整個人卻散發著冷硬的凌人氣勢,心中沒來由地一顫,卻仍然掙扎道:“要殺便殺!我天凌軍中豈有貪生怕死之人。”
說話間又有一將領裝束人趕到,身著銀灰鎧甲,右手扶在刀柄上,阿旸有些意外他找來的速度,看來與那群酒囊的衙兵不一樣。他不想將事情鬧大讓沐裳擔心,頓了一秒,松手將那士兵放開,轉身準備離開。
“且慢!”身后的將領出聲。
阿旸回頭,從斗笠的陰影下斜睨著那將領。
將領本是驚疑不定的表情,在感受到前方男人身周散發出的冷冽的殺意后,不但沒有退卻,反而變得有些激動,忽然單膝跪下,雙手抱拳,聲音略有些顫抖:“都尉楊胤參見大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