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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柔軟舒適的床上,趙清顏愁眉苦臉的一手拿著筆,一手拿著試卷,時不時不耐的斜眼瞟瞟躺在身旁看文件的人。
簡直太過慘無人道了。
醒過來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要出院了,說是不喜歡醫院死氣沉沉的味道。
你不喜歡咱喜歡啊,家里縱然有醫生上門,但也比不了醫院的設施啊。
他的傷勢還一點未見好呢,瞧瞧那腿,傷得那么重,動都動不了,他還拄著個拐杖硬要自己進門,形象有那么重要嗎。要知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啊,這還是車禍呢。
“你就睡會兒吧,身體還沒好呢,醫生都說要多休息了。”某人誠懇的建議身旁的人別要錢不要命了。
可惜人家不領情也就算了,反而狗咬呂洞賓,斜眼不善的瞥瞥她,語氣冷得能凍死人,“你是自己想睡了吧。”
委屈的看看手上的試卷,趙清顏著實沒話說了,她確實想睡覺啊,她一個重癥傷患想睡個覺很過分嗎,居然讓她做試卷,理由是這次必須過了英語四級,不能給他丟臉。
她過不過四級真的有那么重要嗎,好好的一個中華兒女,為什么非得崇洋媚外呢。如果說為了一本證書,大可以不用考試直接拿了來,有必要這么折磨她嗎,她真的沒有學習天賦呀。
“我不看了,我要睡覺。”某人越想越氣,憤憤的把試卷揉成一團扔到老遠。
葉子遇無奈的放下手上的文件,嘆了口氣揉揉她頭發耐心道,“說說看,你除了撒潑耍賴還會什么,這樣子畢業上了社會,能做什么,餓死啊?有哪個公司會要一個胸無大腦的女人?”
“等等。”趙清顏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拍開腦袋上的手,奇怪的看向身旁的人,“你的意思是……還要我賺錢養家?那我要你干什么用呀?”
對啊,他賺那么多錢做什么,不是給她花的難道還給小三小四嗎,就算給她們也不能少了她的那份呀,再怎么說也是有合法結婚證的。
葉子遇被她的邏輯說的一頓,一時之間竟被她堵住了。
“我不可能養你一輩子,萬一哪天我先死了呢,就好比我這次要變成個植物人或者一命嗚呼,你該怎么辦,誰來護著你,你下半輩子怎么辦?你就從來沒想過這些問題嗎。”
“我還有我媽呢,我可以回娘家呀,而且我這么年輕美麗,完全可以再嫁一回呀。”某人說話不經大腦,脫口而出言之鑿鑿的回過話去。
看到對方陰沉如修羅的臉色,趙清顏總算回過神兒來發現自己說錯話了,連忙拍拍小嘴改口,“我的意思是說,你完全不用擔心我。我不靠我媽不改嫁,你也有那么多遺產吶,你可以先立遺囑,把你身后三分之一的遺產留給我,就夠我揮霍一輩子了,哪用得著人護呀,你的擔心完全是多余的,啊……。”
話沒說完,額頭就受了一個結實的爆炒栗子。
“總之我告訴你,這次你要是再考不上,把你媽欠我的錢一分不少一個月之內還給我。”軟的不行來硬的,葉子遇恨鐵不成鋼的瞪她一眼,轉身蓋了被子睡覺。
他也確實該睡一會兒了,醒過來之后一直忙著公司里的大小事務,根本就沒喘口氣,現在又被趙清顏這個女人給氣到,再不休息他真該倒下了。
趙清顏被他輕描淡寫的威脅給氣得差點發狂,急急的湊過去趴到他背上,“什么意思呀,你想賴賬不成,當年可是說過了我嫁給你就一筆勾銷的,我不僅嫁給你,還陪你睡覺呢,你就算養個小三還要包月費呢,憑什么讓我還錢吶,我不還。”
“小三?你這是把自己給賣給我了嗎?”葉子遇回頭用著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趙清顏,他從來沒想過她對自己的定義會是這樣的,“我葉子遇要買什么樣的女人沒有,非得買你這個有頭沒腦的,我缺你媽的三千萬?三千萬對我來說很多嗎?有必要把自己下半輩子搭進去?”
趙清顏見他咄咄逼人的氣勢,怕怕的縮到床沿,她這是說錯話做錯事了,當真是伴君如伴虎,對方還是個西伯利亞虎,在中國稱之為東北虎。
早知道不跟他說話了,不就是做個試卷看個書嗎,有什么了不起的,總比現在被他如狼似虎的盯著要好,也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應該不會是強上她,因為兩人現在這個境況不適合做劇烈運動,特別是他的腳。
她現在應該怎么辦呢?認錯?不行,他這人最討厭她認錯了,因為在他的邏輯里,認錯即是有錯,有錯就應該受罰,不然認錯有用,社會就亂了。
“我……我本來就是賣給你的呀,你自己不也說了,抵賬用的。”某人實在找不到話說,只能絞著被子咬著牙輕聲嘟嚷,“你不是說了,我長得漂亮呀,你喜歡我美色。”
這回,葉子遇是真被氣到了,暗啞著聲音問道,“五年了,你是沒心的嗎?我們在一起五年了,你對我真的沒有一點感覺嗎?”他不信,他真的不信,怎么可能沒感覺,可從她的眼神中,他卻看不到一絲絲的情感,那么的灑脫,那么的純真,一如當年嫁給他的時候一樣,絲毫沒有改變,就算有也是滿滿裝出來的痕跡。
趙清顏想說確實沒感覺,誰會對一個債主有感覺呀,還是一個施暴犯,就算有感覺,就算有感覺也是被逼出來的。
葉子遇見她低著頭委屈似的不說話,心下更是怒火沖天,拼著力氣起身走下床,由于傷還未好,心那么一急,整個人差點栽倒。
“你干什么呀。”趙清顏連滾帶爬的上前扶住他,卻被他一把甩開倒在床上。
葉子遇咬牙切齒的瞪著她,一字一句道,“你給我在房里好好反省反省,什么時候想明白了再來跟我說話。”說完,瘸著腿走出了房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