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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第二代千里鏡的存在后,張行天還曾設(shè)想過更宏偉的計劃:開辦神州界的“電信”公司!二代千里鏡完全可以當成固定可視電話來用,有過前世的經(jīng)歷,張行天深知這個財源有多大。
遺憾的是,法萬通卻沒有這個經(jīng)歷,為了保住“天眼”的秘密,法萬通堅決不同意張行天這么干!否決了張行天后,法萬通也有點不好意思,千里鏡可還是自己這個徒弟支持木青霖鼓搗出來的。所以他不單允許張行天利用第一代千里鏡繼續(xù)在普陀仙山內(nèi)拓展地盤,還提出可以承擔相關(guān)的費用。張行天剛才說那么大方,其實早就找好了下家!
至于普陀仙山以外,鋪設(shè)靈氣管道的工程太過浩大,法萬通也沒這么大方。而張行天也不準備在茗潛峰久呆,就把這事擱置了起來。
弟子們聽了這個,開始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過一會,有個弟子率先舉起了手,得到允許后問道:“峰主,不知將來的千里鏡會如何收費?”
張行天笑道:“具體要看人流,總不能讓我一直貼靈石!這么多千里鏡,我老人家也貼不起!不過我估算過,管理到位的話,五到十兩白銀就差不多了!”
觀看現(xiàn)場比賽耗時費力,再瘋狂的弟子,也不過三、五天看一場。如果是自己附峰上有直播,每天看一場甚至幾場都不嫌麻煩,但費用就成了一個問題。張行天話音剛落,滿教室一片放松的吁氣聲,看來大家都想到了這個。
聯(lián)盟的官方牌價,一顆標準靈石兌換五十兩白銀。對修士而言,五到十兩白銀,與凡人的幾個銅板差不多,根本就不是負擔。
明思域笑吟吟地幫張行天主持:“還有誰有問題?”
這次張行天點到了一個茗潛弟子。今天的答記者問,重點照顧的是外峰弟子,但也不能完全忽視茗潛弟子。前面已經(jīng)給外峰弟子解答過幾個問題了,張行天就在教室中為數(shù)不多的茗潛弟子中點了一個。這個弟子他本也認識,不過離開中土的時間太長,他一時沒有想起名字來。
“那個弟子,后面靠墻角落那個!我記得你是景巡檢的弟子,叫陸,陸什么來著……不好意思,離開茗潛峰太久,有些生疏了!”
張行天這么一說,那個弟子簡直受寵若驚:“弟子陸泉宜,沒想到峰主還認識弟子!”
這陸泉宜各方面都是表現(xiàn)平平,為人也很低調(diào)。他已經(jīng)四十來歲,卻還只是筑基一層,在鑄劍門中,可算是進展極慢。在強手如林的茗潛峰,更是絲毫都不出彩。如果不是因為景繁智的師承關(guān)系,他根本進不到茗潛峰來。張行天曾經(jīng)下過功夫去牢記茗潛弟子的履歷,但陸泉宜確實太不起眼,所以張行天印象不深。
但在陸泉宜心中,峰主能夠認出自己是茗潛弟子,就已經(jīng)是天大的恩遇了,更何況居然還知道自己的座師是誰、記得自己的姓氏!他連忙站起來,先慌里慌張地給張行天行了個禮,然后磕磕巴巴地問道:“峰主,弟子,弟子就想問問,對于峰中的貪腐現(xiàn)象,峰主會如何收拾?”
張行天不想細說這個:“前幾天不是剛剛處理過馬超群嗎?我想,那已經(jīng)足以表明我的態(tài)度了!”
陸泉宜鎮(zhèn)靜了些:“弟子不太明白?”
張行天:“哦,為什么?”
陸泉宜頓了頓,終于鼓足勇氣說道:“峰中可遠不止一個馬超群!”
張行天心中苦笑:看來遇到了一個認死理的!他也知道,峰中遠不止一個馬超群,可環(huán)境如此,把貪腐的責任,完全算到個人頭上,其實不太公平。
正所謂好的制度能夠把壞人變成好人,壞的制度能夠把好人變成壞人,在種種原因的綜合作用之下,前幾年的茗潛峰,是在一種制度畸形中運行。君權(quán)不振、民權(quán)不彰、官權(quán)一家獨大,在這種情況下,各級管事人員怎么可能不貪腐?好在時間不長,貪腐現(xiàn)象雖然普遍,貪腐風氣卻未完全形成,張行天踩剎車還來得及。
張行天并不認為,自己門下這些人的道德水準就有多么低,只是環(huán)境使然罷了!他的想法,還是抓幾個典型震懾一下,再給大家一條出路,只要吐出非法所得再痛改前非也就過去了,茗潛峰的事情還得靠這些人來做。他總不可能因為這些污點,就把茗潛峰的人徹底換過!拍蒼蠅不是重點,清掃糞堆才是關(guān)鍵!
可這些盤算,他現(xiàn)在卻不敢說。再高壓的反腐,都有人心存僥幸甚至頂風作案。他要是把這些話放出去,沒準有些人的心思又活了。
“貪腐是該抓,但也不能冤枉人!你放心,峰中的馬超群,我自然會一個一個收拾,不過卻需要時間!”
陸泉宜反應確實慢,又想了半天,才遲疑著問道:“峰主,我恩師,會被怎么處置?”
張行天大奇:“不都處置過了嗎?”
陸泉宜道:“峰中有傳言,說那只是權(quán)宜之計!說峰主向來謀而后動,象我恩師那幾個對夫人不敬的,回頭還有得苦頭吃呢!”
“什么謀而后動,無非是說我老謀深算!你倒是什么都敢說!”張行天有點啼笑皆非,“這些小道消息如何信得?我知道,我剛回來,大家議論多一些也正常!但此風不可長,回頭我就交代糾風處,瞎議論這些事的,一旦被核實,通通罰打掃茅廁!”
下面哄堂大笑。張行天不想搞文字獄,但也煩弟子們胡亂傳謠言,便想出了這么個天才的懲罰。后來在張行天的勢力范圍,就形成了這么個傳統(tǒng),凡是編造瞎傳謠言的,都去掃廁所。久而久之,這些編造謠言的人,便被人叫做糞坑專使。魏興銘說話不注意,某次也被人抓到把柄,成為了神州界名氣最大的糞坑專使。
接下來,張行天又點了幾個人提問。這些人問的,多是與自身利益相關(guān)的問題。比如有人問茗潛峰食堂價高量少質(zhì)差的問題該如何解決,有人問茗潛峰留宿不便能否增蓋一些供外峰弟子住宿的客房,有人問仙學課程什么時候調(diào)整,張行天都一一進行了解答。
半個時辰的時間過得飛快,教室的時鐘和外面的大鐘一起敲響的時候,弟子們依然意猶未盡。張行天趕著把正在回答的一個問題長話短說了,在滿教室的掌聲中揮著手打開教室門待要走,才發(fā)覺外面已經(jīng)里三層、外三層不知圍了多少人。
原來剛才這個教室太熱鬧,隔壁的講師嫌吵,便跑過來想干預,誰知隔著窗戶卻看到了張行天。那講師也有幾分崇拜張行天,見狀急忙通知周圍的幾個教室。到底大家還是忌憚張行天的威勢,課時沒到,都不敢出來,但鐘聲一響,卻潮水般地涌了過來。
張行天一出來,學生們發(fā)覺消息是真,忍不住又是一陣歡呼,驚動更多的人圍攏了過來。
張行天也奇怪,自己領(lǐng)著明思域在峰中巡視,到哪里都有弟子好奇地打量,但都不敢圍觀,怕打攪了自己。惟有在仙學這邊,那講師一說峰主在某教室給弟子們交流,所有人都擠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