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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冰河和杜飛仙倒罷了,唐四海聽了這番話,心底卻是一凜:這張行天和明思域,果然是一對絕配!一個言辭刻薄,一個行事刁鉆,都不是什么善茬啊!
張行天又問:“我媳婦那其他幾個娘家人呢?”
董大寶答道:“他們倒是老實,都在客房里面呆著!”
明思域插話:“他們看著老實,心里卻未必!你給禮賓司和治安房的人說說,把他們盯緊了些,也不能讓他們亂闖!雖然是我娘家人,但來到了普陀仙山,也需一視同仁才是!”
覃冰河等人走后,張行天連忙吩咐寧玨與何芳:“把棧橋封了,別再隨便放人進來!我回來后,還沒去拜見過自己的父親,也未曾給母親上墳!天大的事,都往后放一放,待我和夫人從五蓮山回來后再說!還有,我們的行蹤,你們注意保密!”
寧玨便派了幾個弟子在棧橋處擋駕,一般的人來了,直接就擋住,有身份的元嬰長老來訪,弟子們才解釋一句:“峰主有要事不在山中,回頭峰主回來,一定登門謝罪!”
至于張行天,則領著明思域,先到法萬通處稟報一聲,然后兩人齊齊變形,通過傳送陣來到了五蓮山。為了防止無形谷狗急跳墻,他倆是秘密潛回的。
這也是一時無法,要大張旗鼓地回來,就必須請鐵石等人護駕。張行天偷偷回來,即使無形谷偷襲,張行天可以全力反擊,加上暗地里還有胡甜兒在,安全肯定有保證。可鐵石等人在的話,張行天的實力就必須隱藏,反而放不開手腳。
而在張行天內心深處,一方面不希望暴露實力,另一方面又隱隱期待著無形谷貿然出手,他正好給戚無憂一個教訓!
現在在獲鹿峰看守傳送陣的那個金丹教習杜平也是鑄劍門的老人了,通過傳送陣往返的人他大多認識。可這次卻是例外,明思域化作的那個普通婦人他不認識,張行天化作的邢章畑他更不認識。
張行天歸來的消息已經傳到這里,杜平知道,這兩天在傳送陣出入的,不管境界如何,都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兩位散人,不知該如何稱呼啊?”
邢章畑微微一笑:“我們都是茗潛峰的門人,受峰主指派,到逍遙派辦點事!”
邢章畑語焉不詳,杜平卻不敢細問:“那請自便吧!孫掌門接任逍遙派后,卻沒有搬去五蓮山主峰,平時多還是在問劍峰!”
邢章畑一拱手:“多謝指點!”一邊領著那個相貌普通的婦人直奔問劍峰而去。
五蓮山中,基本保持著張行天上次失蹤前的原貌,人來人往地煞是熱鬧。無形谷和明家聯手為難明思域的事,低層民眾并不知曉,但這次逍遙派順利晉級,交州區附近的凡人卻是看在眼里。所以今年逍遙派招收弟子異常火爆,居然收到了近二百人。對逍遙派而言,這已經是了不起的成績了。
問劍峰腳下,把守山門的就是兩個新收的門人。見到邢章畑兩人身上的鑄劍門筑基弟子服飾,那兩個門人倒頭就拜:“拜見散人!不知兩位散人登門所為何來,能否容弟子們通稟一聲?”
邢章畑笑道:“就你們兩個新收門人看護山門嗎?怎么也不派個老些的弟子?”
那兩個門人都不到十歲,一個臉漲得通紅,另一個老練些的,雖然滿臉稚氣,卻還是像模像樣地回答道:“稟散人!聽說張真人回來了,鄙派掌門交代弟子們打掃山門,整理張真人在這里的各處產業,因此師兄們都有事,就讓我倆單獨值守了!四兒,你趕緊去稟告掌門,說有鑄劍門的貴客登門!”一邊又對邢章畑道,“還請散人稍候!實在是弟子不認識兩位,不敢擅自請兩位上山!”
邢章畑差點沒笑場:怎么這又出來一個四兒,是提醒自己趕緊去雀洲城履行諾言嗎?離開雀洲城時,他答應文馨有空去領那個四兒進入仙門。但回到鑄劍門后,因為沒有顯露真實身份,他都不知該安排誰去做此事!直接找明思域吧,更不知該如何解釋,便一直拖了下來。不想一個女四兒還沒處理好,這里又出來一個男四兒,偏還靦腆得比女四兒更象女孩。
邢章畑知道低層弟子的難處:“沒事,我們等等就好!你叫什么名字?”
那弟子躬身答道:“我叫石博陵,就是張真人所在石頭村的!”
邢章畑不禁多看了石博陵一眼,石頭村總共有數十戶人家,姓石占了將近一半。他在石頭村時,卻不記得誰家有個叫石博陵的孩子。不過這也正常,他本來就不太跟孩子一起玩,何況這個石博陵還小他五、六歲。他加入仙門時,石博陵也不過三、四歲,話都未必說得利落呢!
“哦,想不到還是峰主的小同鄉!既如此,你原來可認得我們峰主?”
石博陵有點失落地搖搖頭:“張真人少小離家,我不記得他的樣子!不過我父親說,我小時候倒是經常見張真人。”
“你父親做什么的?”
“我父親平時務農,不過也開了個小店,向村里售賣些油鹽醬醋什么的!”
邢章畑想起來了,石頭村有個石貨郎,年輕時在外面游走當貨郎。眼看到中年了,忽然娶了頗有幾分姿色的女子回來。村中有人議論,說這是他從哪里騙來的。不過一直不見苦主找上門,村民們議論一陣也就過去了。石貨郎在外面闖蕩過,算是石頭村里最能說會道的人,沒事就哄著村里的小孩圍在他的小店里聽他吹牛,順道售賣些零食。張行天腦子里藏著個成人,卻是對石貨郎的故事沒有興趣。
邢章畑努力想一想,石貨郎家似乎是有個小男孩,不過相貌卻想不起來了。
“既是峰主同村的,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找峰主!”
石博陵直搖頭:“我哪里敢?我父親說,張真人打小就不茍言笑,一副仙人氣派,連我父親那時都不敢冒犯他!”
明思域聽得“撲哧”一笑,伸手捅了邢章畑腰眼一下:“想不到峰主原來這么威嚴!”
邢章畑也笑了:“那是!峰主天生就是做大事的,當然威嚴無比!”
說話間,孫強親自迎下山了:“不知二位散人前來,有失遠迎!”
邢章畑笑道:“孫掌門客氣了!我們峰主說,他剛剛回來,一時走不開,就派我倆回五蓮山看看。一來拜訪孫掌門,二來也要探望一下老太公!”
邢章畑故意不自我介紹,孫強也不好問:“那我們先去野雞壩?”
邢章畑道:“不急,我這還有事需要向孫掌門稟告!”
孫強連忙遜謝:“我哪里當得起稟告二字?散人有事盡管說,走,咱們到問劍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