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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韶抬手朝李章禾的后背拍了一掌,把另一只手按在李章禾的肩膀上,李章禾的身子立馬就直了。
“怎么了?不客套了?”梁韶揚眉打趣道。
李章禾拍了拍梁韶按在肩膀上的手,“打您不過,不客套了。把手放開,您這打虎的勁別把我的衣裳弄壞了。”
“你這什么衣裳,壞了,王爺我賠十件。”梁韶很土豪,他伸出兩只手壕氣道,“賠你十件鑲金滾邊墜玉外袍。”
李章禾蔑了梁韶一眼,很不屑地說:“這衣裳是我娘子一針一線、千辛萬苦做成的,您那金絲能和這比嗎?”他繼續戳梁韶的痛點,“我吃的喝的用的穿的都是娘子一手操辦,別的什么也比不了。”
梁韶被戳痛,不再搭理李章禾,一揮長袖面無表情地背著手朝廳堂走去。
李章禾得意洋洋繼續炫耀,“別走這么快,我娘子和憐兒還沒煮飯呢,去早了也沒得吃。”他大跨幾步趕上梁韶,“別生氣呀,我跟您提前通個氣,看到我家中的布置不要羨慕,不要嫉妒,是我李某有福氣,得了這么個好閨女。”
“我不羨慕,不嫉妒,誰知道你家閨女還能在李家留多少年呢?”梁韶頭也不回反擊李章禾,炫耀什么的不能有,尤其是炫耀妻子和孩子。
李章禾立時住了嘴,他邊走邊想,回頭一看就見蕭暄在后面跟著,發現蕭暄淡漠薄情的神情比之前更甚,他霎時間就放寬了心,他心想著這模樣還不行,憐兒的要求挺高的,她喜歡笑起來好看,會體貼人的人,暄兒估計一點邊都沒挨著。
梁韶坐在主位,蕭暄坐在他左手邊,李父在右手邊。李父扶著袖口給兩人斟了茶,“茶水清淡,還望見諒。”
“多謝李叔。”蕭暄微微點頭簡短回道。
三人喝著茶,李母李憐李明三人就出來拜客了,三人分別給梁韶行了禮。李母退了身,去廚房備食,兄妹倆就留在席上陪著喝茶。
梁韶慢吞吞品著野茶,開口道:“暄兒,你和憐兒出去走走,我和你李叔還有話說。”他見李明也起身要走,又加了一句,“這是明子吧,都這么高了,許久未見,留下來陪伯父說說話可好?”
李明下意識就看了李父一眼,梁韶眼神不動,就看著李明,李明見李父笑著點了頭,便開口道:“好。”
外面都快黑了,寒風颼颼,李憐拿了火折子帶蕭暄上了二樓。
蕭暄拿過李憐正吹著的火折子,不妨被李憐呼出的熱氣一燙,胸中頓時涌起一絲怪異。連初次殺人時被噴出的帶著熱意的鮮血沾到,他當時也任何感覺。這怪異的感覺令他不適,他不由的微瞇了眼。
瞬息間他便拋開所惑,恢復了原樣。
“火折子猛吹著不了,朝火星輕輕吹才能點著,你看。”蕭暄把起火的折子拿給李憐看。他的聲線清冷,語氣平平,但李憐就是被吸引住了,迷了心智。蕭暄一回頭就撞見她那癡迷喜悅的眼神。
一碰到蕭暄的眼神,她立馬回了神,“喔,我知道了。”李憐窘迫扭頭拿起桌邊的蠟燭,被火光一亮,就意識到這是根紅蠟燭。她此時真!的!很!想!捂臉!走人!一起點紅蠟燭明顯就是情侶之間的小浪漫,此刻就發生在自己身上,真的是有點小羞羞!她感覺在二樓準備紅蠟燭是再棒不過了!
蕭暄看見李憐上演的表情戲,嘴角便抬了一點點,他拿過蠟燭,把它點著,彎腰放在桌子上。蕭暄就坐后,李憐還在傻站,他便冷冷道,“你不坐嘛?”
李憐從臆想中回過神,但腦子還沒轉過彎竟一屁股又坐在了他身邊,李憐的余光瞟見他微微蹙起的劍眉,忙起身解釋道:“我一時習慣了,勿怪勿怪。”
“嗯。”
兩人一時沒了話頭,坐在矮凳上的李憐雖然在把玩手中的瓷白茶杯,但余光皆投向蕭暄。燭光暗淡,只映照出蕭暄一半的面容,這半邊面容在柔光的照映下,為他增了些柔和與溫情。而另一半,在跳動的燭火中,若隱若現,給他添了幾分神秘和淡漠。他飽滿光滑的額頭,散漫寡情的眼神,高挺凸起的俊鼻,淺呡輕薄的嘴唇,性感迷人的下巴……一切的一切都深深地吸引著李憐,讓她欲止不能。
沉浸在無盡遐想的李憐突然聽到一句,“你,把余光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