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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婦女一臺戲,家里四個婦女那是戲上加戲,沒一個多時辰這話頭是停不住的。
男人之間話題少,也不愛四處八卦,或蹲、或立、或躺只靜靜地聽著、看著。
陳外公大概是閑不慣,沒躺兩柱香時間就起了身,招呼其他三位男人去鋪子里看看。
陳家小舅舅沒忘了正辛辛苦苦剝板栗的李憐,他一把抄過凳子上的小布包,牽起她的小手,“走吧,憐兒,一塊去,看你能提出什么好意見,長長我的見識。”
“好呀!”李憐一口答應,并提出了自己的條件,“但舅舅你得把那袋子里的板栗全剝了。”
“行,我現在就給你剝。”
李憐從褲腰帶上抽出另一個布袋子,把里面的板栗全倒在衣兜里,空的袋子遞給陳家小舅舅,“小舅袋子給你,板栗剝好之后就裝進這里。”李憐搖了搖袋子,讓陳小舅舅拿著。
陳小舅舅接過袋子并摸了摸李憐的頭,他詢問道:“你是有多少個袋子呀?”
李憐伸出四個手指,“我總共有四個袋子,另外兩個在屋里裝著瓜子和獼猴桃干。”
陳小舅舅啞然失笑,“你年紀還小,不能吃這么多零嘴。小孩子吃多了零嘴,牙齒可是會變黑呦。”他一把抱起仰著頭看自己的李憐,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哄道,“憐兒乖乖,等你牙齒長全好了,怎么吃都行。”
李憐瞬間被一口縫隙堪比馬里亞納大海溝的純黑大丑牙嚇壞,自己年級小會長蛀牙的,真是太大意了!她暗下決心零食什么的是該忌忌嘴了,她一咬牙狠心道:“小舅舅我回去就把另外兩袋的零嘴交給娘親。”絕口不提陳小舅舅手中的那袋板栗。
板栗可是她超超超級心愛的零食呀,絕對不行不能不可以拋棄!
她撲在陳小舅舅的肩膀上暗自神傷,不住碎碎念道:為什么這個身體的年齡如此小,以后還要經歷一次換牙、穿耳洞。啊,神煩!
鋪子里什么東西都沒有,這意味著整個鋪子還得親手布置一遍。不過,李憐樂意奉陪。
鋪子自帶一個小廚房,廚房的灶臺緊挨著一堵墻,而那墻又是廚房和大堂共用的。那墻上按著一個嵌壁式的大碗柜,在大堂還能看到碗柜背部的木板。
李憐指了指那碗柜,手腳并用比劃著,“外公、兩位舅舅、爹爹你們看這個碗柜,它離灶臺特別近。只要把這個碗柜拆了,東西從這里端出就極方便了。不用每回都跑一趟廚房,省時省力。”
陳大舅舅摸了摸她的頭,無比樸實簡易地夸贊:“憐兒真厲害。”
李父和陳外公一副有榮與焉的模樣。
陳小舅舅摸著下巴,不住的點頭,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唉,我怎么沒有這腦子呀。早知道就多讀點書了,書到用時方恨少啊!”他轉頭看著李憐,謙虛詢問李憐,“憐兒小師傅,還有沒有什么要改進?”
李憐謙遜回了一禮,揮揮手,“小舅舅,您過謙了,就這個地方要改一改,其他的都還行。”其實還有很多地方能改進,但時間不足材料不夠,要慢慢來。
其他四人也覺得沒什么要改的,紛紛出了鋪子回了前院。
一整個下午在李憐滔滔不絕訴說豪情俠客的故事中極速流去,轉眼間又要吃飯了。
李家的喬遷宴是晚飯辦的。
李家正式而又鄭重地拜過先祖和天地,響了一掛長長的鞭炮,宴席就開始了。
這次另開了一桌,分兩桌而坐,大人一桌,小孩一桌。
今晚的飯菜比午飯莊重多了,每桌十二碗菜,有冷有熱有魚有肉有葷有素。李父拿出了秋天釀造的葡萄酒,不論男女老少給每人斟了一杯,“這是今年釀造的葡萄酒,度數不高,挺甜的。”
斟酒畢,他與陳春梅一同端起酒杯,執酒杯于兩手之間,李章禾莊重道:“今日感謝岳父、岳母、大哥嫂嫂、弟弟弟妹以及眾位小輩來參加吾家的喬遷喜宴,感謝岳父岳母對吾以及吾家人的拳拳之心,感謝大哥嫂子弟弟弟妹對吾家的一片關愛照顧之意。祝諸位身體健康、萬事如意、一帆風順。吾,先干為敬。”
其他人也舉起酒杯,朝李章禾與陳春梅示意一舉,仰頭飲盡杯中酒。
李父李母雙雙坐下,歡歡喜喜招呼其他人“多吃點”、“吃好喝好”,為他們斟酒倒茶,一番有序規整之態。
然小孩子那桌甚是喧嚷,他們轟轟鬧鬧地說著吃著笑著樂著,為了一塊肉、一點肉沫、一口酒水爭吵著,不知平添多少熱鬧喜慶之氣。
飯到最后,眾人微醺,互相攙扶進臥室歇息,只留下帶著醉意的李母與兩位舅母在廳堂收拾殘根冷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