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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過去,青影回到莊子給蕭暄稟報情況。
“主子,她沒跟其他人說這事,還要繼續盯著嗎?”
“不必了,你下去吧。”
“是,屬下告退。”青影轉身欲走。蕭暄又叫住了他,“明天便回京,通知下去吧。”
“是。”
喻風從書房里間走出來,“留下我,就為了這事嗎?我不是小心眼之人,你處理就好,不用知會我。”
蕭暄放下手中的茶杯,手指輕點桌面,幽幽說:“師傅什么時候走,是與我一同回京還是回南國?”
他拿起桌上的信件,指尖輕磨,“藥童傳信來,有人找我看病。我過幾日就回南國,只是這次分別之后,不知何時能見,我已準備隱居山林,不理江湖之事。我找到歸隱之處,自會派人告知你。”
“好。”
梁昭回到京城,洗漱一番,便進宮去。
御書房中,梁韶高坐在龍椅之上。看見梁昭疾步走來,便放下奏折,吩咐宦官賜座。
梁韶和梁昭相差不過幾歲,為一母所生。梁韶更像先黃,梁昭則像當朝太后。梁昭面容溫和,舉止瀟灑。梁韶與之相反,神情嚴肅,不怒自威。
梁昭未坐片刻,便要起身。梁韶輕拍他的肩,道:“坐著吧,沒外人。朕批改奏折已久,得走兩步。一回京便來覲見,也不知休整一日,明日再來。”
梁王爺回稟道:“無礙,皇兄,關于私通南國之事,臣弟還未找到明確的證據。倒是在臨云兩州微服私訪時,查到不少當地官員貪污腐敗的證據。明日臣弟上朝便會稟告此事。”
梁韶揉揉眉頭,“如此甚好,皇弟去見見母后吧。數月未見,母后甚是想念。”看梁昭還在靜坐著,吩咐一聲,“蘇公公,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
皇帝沉著聲問:“怎么了?”
梁昭笑著說:“皇兄勿慌,臣弟這有兩個好消息,皇兄想聽哪個?”
他走回龍椅邊,拿起奏折,邊看邊說:“都說來聽聽。”
梁王爺從袖中拿出圖紙,呈到梁韶跟前看,“圖中此物是打谷機,專為谷物脫粒而做。皇兄細看。”
皇帝看了看,無奈說:“朕不精于此,瞧不出好歹。皇弟覺著好,便留在此處,稍會兒朕宣工部陳愛卿覲見,交予他們處理。”
“臣弟還有一事。臣弟在江州竟遇到李章禾了,見到了他的一雙兒女。可是巧了,臣弟的莊子與他家相距不遠。”
“哦。”皇帝放下手中的圖紙,“她怎么樣了?”
飲一口茶,潤潤嗓子,“挺好的,不像當年那般文弱,人也黑了、結實了。在地里勞作,也老了許多。”
梁韶抬頭,看著梁昭,無聲笑笑,“昭兒還是這般,朕問的是孩子怎樣?”
梁王爺窘迫道:“很好,養的很好,即聰慧又伶俐。現在都能讀書識字了,說起話來頭頭是道,也不怕生。這圖紙還是她畫的。”
梁韶靜靜地聽他說。
“臣弟來京前,拜訪李家。給她帶了玻璃珠,還沒開盒時,她倒是驚喜的很。開盒之后,倒是沒什么喜色。問她,她還說很喜歡。我也揣摩不出她這是什么意思。”
皇帝眉眼含笑到道:“你以為她和這宮里的小公主一般,會喜歡那些個花里胡哨的東西。還不如吃食點心來得強些。這東西只能看看,無甚好玩之處,她哪會喜歡。她說喜歡必定是不愿辜負你的一番好意。你還有的學嘍。你還帶了什么去他家,都說來聽聽?朕給你分析分析。”
梁昭只得全盤托出。
“看來,你還是要娶個王妃才行。連朕都能知曉其中的不適之處。你送什么衣物呀,不如送幾匹布匹、綢緞。她們自個做的更合身。你要是送好的艷麗的,他們在鄉下穿,也多有不便。你留了銀錢給他們嗎?”
“無。”王爺赧然,起坐,躬身道:“皇兄說的是還是您考慮的周全。這娶王妃之事以后再提吧,臣弟先去走了。”
皇帝急說:“走什么走,繼續說其他的。你去母后那里,母后也會催你娶媳的。倒不如在朕這多留會。”
王爺擦擦額頭的虛汗,“只要皇兄不提娶親之事,臣弟便多留會。”皇上揮揮手,“行,朕不提。她如何知道畫這圖紙。”
梁昭落座,品著茶,娓娓道來:“她名叫李憐。這圖是她在一本書上看的,這書是撿的,沒有書皮,破破爛爛也不知是何書,還不小心被火燒了。臣弟猜,這說不定是前朝遺書。”
梁韶心中琢磨著前朝遺書,后面的便沒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