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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的確怨不得景梨歌,反而該怨...
那人緊張地望著眼前鋒利的劍刃,額頭微微冒汗。一時之間無比后悔聽了旁人的閑言碎語便來挑唆趙繡,結果招來了藍郡主,陷入現下進退不是境況。
藍璟玉緩緩將劍收回,回眸望著癱坐在地上的趙繡。
“聽清了?別想著再到處亂刺,刀劍無眼,天家王法在上,我不介意把你押到京兆尹的大牢。”
景梨歌心下明白了六七分,這趙姑娘多半怕是被人當槍使了,多大仇才要利用人家亡母的事情來給她鬧膩歪?
瞥了一眼身后那群人,景梨歌緩緩蹲下身子望著失神的趙繡道:“亡者已故,卻還有人利用此事來誆騙你。你想,是不是其實她們才是最過分的?”
景梨歌尾音放的十分輕柔,緩緩道來引導著趙繡將怨恨一點點轉移到最初挑事的人身上。趙繡一個激靈,目光逐漸清明,回眸望向身后的人。
月牙見她這般,一時又覺痛快又噎的不知該說些什么。小姐實在是…壞透了!
那幾人方才領教過趙繡不要命的勁兒頭了,眼瞧著景梨歌不動聲色將矛頭指向了這邊,為首的姑娘卻是忿忿地道。
“景梨歌,你少在這里裝好人,就算造成趙夫人去世的原因不在你,追根究底,卻還是怨你…不,怨你們景家,更怨寧家!”
景梨歌被她這一吼,才剛理清思路的大腦又攪成一團。等一下…怎么又扯上景、寧兩家了?
“一句話說清。”景梨歌此刻心情十分焦躁,上前兩步逼近說話那人,滿臉不耐。
“你、你別以為有藍郡主撐腰……”
“說重點。”
那人見她一副下一刻便要手撕了她的陰沉模樣,壯了壯膽,見周圍有不少人暗暗地觀察著,提高音量磕磕絆絆道:
“京兆尹同大理寺既已斷定刺客是反賊巳椋王的余孽,試問京城有些年紀的長輩誰人不知,當年領軍平叛的便是你的父親景將軍。而如今寧家又堂而皇之住進了巳椋王曾經的府邸,看此情況,八成便是那群反賊伺機報復這兩家,才將京城無數貴人牽扯其中。”
景梨歌聽她此話,又見四下人群皆低聲私語,心知恐怕這樣的說法已經流傳了有些日子,可恨她最近只窩在景府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對此竟是完全不知。
狗屁理論,怎么就怨得景、寧二家了,景梨歌微微咬牙。人言最是可畏,總有人喜歡捕風捉影以訛傳訛,景梨歌雖想極了將她逮起來吊打,但當著一眾人,又是在皇宮,鬧大了只會愈加抹黑兩家。
景梨歌笑了笑,然笑意卻不抵眼眸深處,聲音雖輕,卻足以周圍人聽得清楚。
“姑娘這番理論,我是否可以理解為,此事的罪魁禍首不是那群喪心病狂的刺客,而是明明自己也損傷慘重事后卻第一時間日夜趕工調查真相,又拿了許多銀錢上門致歉安撫在此次事故中無辜受累的人,直到昨日府中仍有多處地方還未修整完畢的寧家。還是顧不及就在一墻之隔的自家安危,冒著生命危險調動全部人手同刺客打斗,拼盡全力撐到羽林衛援軍趕來,一夕之間幾乎人手折損對半的景家?”
景梨歌原本心中并無波瀾,不知為何卻愈加情緒激動,一步步靠近逼的那人不斷退后。
“我不知道你是誰家的姑娘,但你若有半分良心可言,就少說些風涼話。人言可畏,你的一句話,很可能將旁人的盡心竭力毀個干干凈凈!”
那人被景梨歌逼的無處可退,硬著頭皮對上她似獵獵燃著一團火焰的眸子,張了張嘴卻什么也說不出來。
藍璟玉似有些震驚于她的怒火,愣了半晌,招手喚來兩個宮婢吩咐道:“扔出去,告訴趙家的人,再讓這等人出來惹是生非,下次便直接綁進牢里關上三年。”
宮婢應一聲,攙起了癱坐在地上的趙繡。
“多言一句,既然長了眼就自己去看,別沒事整日像個不招丈夫喜歡的老女人一般,逮住件事便人云亦云,蠢貨。”
這句話既是說給趙繡,更是說給在場圍觀的夫人們聽的。聰明人已經聽出了其中含義,雖惱火卻也不敢多言,藍郡主一向如此,偏偏圣上鐵了心護著她,誰也動不得半分,當下一些人便散了去。
“還有你們,無事生非道聽途說,站在這宮里也是臟人清靜之地,今日的宴會已然容不得你們出席。”
藍璟玉話鋒一轉,目光凌厲得看向先前挑起事端的幾人。她們今日前來都是費了相當心思打扮,便是為了幾位出眾的皇子公子,一年就這趕這一次好時機,如今連個人影都沒見到,自然是不甘心就這么回去的。其中一人有些家世,想著藍璟玉總不會綁了她們,便帶頭壯著膽子不肯動步。
藍璟玉見幾人磨磨蹭蹭不愿離開,當下解了腰間劍柄往眼前一豎,拇指頂在劍出鞘的地方,一副隨時要拔劍的模樣。
“我不說第二遍,都滾走。”
見此情景,再如何不甘愿也該離去,畢竟以藍璟玉的脾性地位,隨便砍了她們其中的誰,家族的人都是不敢多言一句的,甚至還要感謝她砍得好砍得妙,匡扶大啟正義。
景梨歌見幾人離去,深吸口氣長嘆而出,心中苦笑一聲。
老夫人還叫她不要給景家抹黑,眼下,卻是不需得她來抹黑,景家怕是早已被不知多少人暗著戳脊梁骨,只是礙于父親的將軍一職不放到明面上來說罷了。
景梨歌眸色漸深,到底是誰要如此陷景寧兩家于不義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