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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景梨歌玩夠了,踏著一路雪走到了月牙身邊。
“小姐,她們好生奇怪,一個個都說不曉得三夫人的院落在哪里?!本袄娓杩粗鴼夤墓牡脑卵?,拍了拍她的頭,“走吧,若真是如此,你再攔多少個都是一樣的結果?!?
“那小姐,咱們怎么去?”
景梨歌指了指右手邊不遠處的院落,“找愿意告訴我們的?!?
張綰合聽景梨歌說出要去拜訪三夫人時著實嚇了一跳,她放下手中的繡屏,略微有些猶豫。
“您若是覺著為難,梨歌便不強問了?!?
張綰合搖搖頭,“倒不是為難,只是我在想這件事叫你知道是否合適。”
景梨歌靜靜坐著,等待她的下文。
“梨歌你的母親是難產去世的,這件事你可知曉?”
景梨歌點點頭,蘭姨曾和她提起過。
“你母親分娩時大出血,勉強生出了臨之后,幾乎要沒有力氣再去生出你,也不知她哪里來的勇氣,平時那么嬌氣的女子,竟是強忍著疼痛......”張綰合輕笑一聲,又拿起了繡針。
“將軍同夫人曾經十分相愛,兩人之間相敬如賓,將軍也曾發誓絕不納妾,哪怕夫人一直都膝下無出?!本袄娓杪犓昧恕霸洝边@個詞,便知事有變故。
“但是后來,你的母親懷了將軍的孩子,便被以平妻身份迎進了將軍府,之后的周姨娘也是懷著胎迎進府的......”
張綰合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便直說了,自你母親去世,將軍將你兄妹二人帶去蘇州交由寧大人撫養時起,府中便一直流傳著一種謠言......”
景梨歌接過她的話茬,“說母親是被姨母害死的,是嗎?”
張綰合有些于心不忍,輕輕點了點頭。
“夫人她對外稱是身體有恙,景家的人卻都知道,夫人只是被軟禁在了承良軒。將軍對家中所有人下了死令,誰都不許再提起夫人的事情,尤其是對臨之和你。”
“您相信這種說法嗎?”
“你的母親同夫人本是元家的女兒,雖為異母卻也一直關系甚好,即便是后來,夫人雖然同你的母親冷戰著,卻也在很多不經意的地方關心著你母親?!?
“那么你呢,梨歌,你相信嗎?”
景梨歌笑了,“二嬸既然說了是謠言,我又何必當真?!?
起身看了看窗外,景梨歌理了理衣裙上的褶皺?!斑稊_良久,我也該走了,多謝二嬸告訴我這些?!?
景梨歌正要邁出里屋,忽的又想起什么,回頭問道:“二嬸為何會知道這么多關于我母親的事?”
張綰合針尖一頓,眸光變得柔和起來,微微笑道:“因為婳兒她,真的是一個十分溫柔的姑娘?!?
出了二夫人的院落,景梨歌沿著文枝給她指的方向緩緩行走著。月牙偷偷瞧著她的臉色,小聲問道:“小姐,我們還要去拜訪三夫人嗎?”
“去,為什么不去?!本袄娓栊α?,“蘭姨同她們二人的關系想必都十分要好吧,既然蘭姨要我去,我便去就是了。更何況,月牙,你說我是不是心太冷,聽到二夫人說的這些,像在聽別人的故事,完全無法帶入其中?!?
月牙搖搖頭,“小姐您自小跟著夫人和老爺,接受將軍都尚且需要時間,更何況您從未見過婳夫人,聽到這些沒有感觸也是情理之中。”
“是嗎?!本袄娓枭袼加行╋h忽。
拐過了一座石橋,眼前便赫然出現了一座院落,比起她的晴蕪院也毫不遜色。
只是院門緊緊閉著,景梨歌上前兩步輕輕扣著。
過了許久許久,門的另一側才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接著便是一個細弱的女聲:“夫人不見客,請您離開吧。”
“蘭姨要我來拜訪夫人,還請開門說話?!?
“蘭...是寧夫人嗎?請問您是哪位?”
景梨歌略微沉思,輕輕開口道:“我是梨歌,我想見一見姨母?!?
門的另一側忽的就沉默了,景梨歌也不著急,靜靜等著。
“對不起小姐,您請回吧,夫人是不會見您的?!?
留下這句話,另一側再也沒有了動靜,景梨歌和月牙對視一眼,攤了攤手。
“走吧。”
等著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朱紅色木門另一側的人抹了抹濕潤的眼角,走進了里屋。
“夫人,小姐走了?!甭曇袈詭н煅省?
“嗯,你下去吧?!?
“可是夫人,您不見寧夫人,連小姐也不見嗎?”
元卿握著一本書卷,垂著眸不語,最終那人輕嘆口氣,離開了房間。
待她走后,元卿的眼睫顫抖著,放下了手中的書卷,起身走到書架前,取出一只梨花木盒。
里面靜靜躺著一顆月白色的琉璃珠,珠子表面流淌著淡淡的光華。
元卿指尖輕輕觸碰琉璃珠,低聲囁嚅。
“婳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