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瞅我做什么......
景梨歌嘆口氣,清了清嗓子。“二夫人,恕我直言,我曉得現在是周姨娘掌家,父親總忙著,即便有心也扛不住有人在一些細枝末節的地方使絆子。”
“都說胖子有一顆善良的心,但是梨歌瞧大嬸母并沒有長一張慈善的臉,指望她想必也是天方夜譚,只求她不落井下石便好。”
“雖是初見,我看的出二夫人是不爭不搶的性格,但是被人欺負成這樣還無動于衷的話,實在是助長了他人的囂張的氣焰。”
景梨歌頓了頓,“當然,以上都是梨歌胡扯,您若覺得梨歌多管閑事了,便當沒聽過這些話吧。”
景梨歌做好了被嫌棄的心理準備,說實話她自己都覺得實在不像她的風格,插手別人家事務什么的還是第一次。景梨歌正心理活動豐富著,旁邊的文枝突然一把抓住景梨歌的手臂哭了起來,嚇得景梨歌心肝兒一顫。
“二姑娘,您不知道夫人過的是什么日子,整日粗茶淡飯,基本算是要什么缺什么,奴婢賤身子骨,什么樣的環境都無所謂。只是夫人她猶在病中,連得藥材管家的那些人都缺斤少兩的給。老夫人在的時候還好些,最近老夫人去了澗泉寺祈福,那些人就更變本加厲,奴婢...奴婢實在有心無力...”
景梨歌見她哭的傷心,一下子慌了神,只好輕輕拍著她的背。文枝越哭越傷心,哭到最后打起了嗝,看得景梨歌直發笑。
景梨歌伸手摸了摸文枝的頭,安撫道,“好了,別哭了,有什么委屈現下我都曉得了,好歹我也算半個主子,能幫襯的我會盡力的。”
“還有啊,別總說自己是賤身子怎么樣的,你不能這么古板,你要曉得現在大啟文明開化,對家仆早不似從前苛刻,你的思想得隨著時代進步......”
景梨歌一個不留神,說起了廢話。
文枝低頭望著梨歌,眼中似冒著粉紅色的崇拜之星,“二小姐,您真是個好人,好人一生平安。”
景梨歌一個踉蹌,莫名其妙被人發了好人卡......
月牙看著文枝高出景梨歌將近一個頭的模樣,好笑之時又有些吃味。小姐真真花心,到處留情,勾搭完這個勾搭那個,明明有她月牙一個便夠了不是嗎?
好了,現下又沉淪了一個。
小姐怎么這么容易招姑娘喜歡。
哼。
景梨歌看著文枝問了一句:“你同我不過也是初見,周姨娘好歹也算我的庶母,你不怕我亂說?”
文枝擦了擦眼淚,搖搖頭,“不會的,姑娘您長得一看就是好人。”
一看就是好人。
看就是好人。
就是好人。
是好人。
好人。
人......
景梨歌受到了一萬點傷害,干笑兩聲,“呵...呵呵...是嗎,原來我長了張好人臉啊。”
她長得很丑嗎?
景臨之看她沮喪的模樣,忍俊不禁。
景梨歌緩了緩神,向著仍處于震驚狀態的景硯白說道,“這里實在不適合居住,先不說人手不足,單是這沒水沒茶沒藥材的,那爐子煙又大,難怪二夫人會咳嗽不止。”
景梨歌說話無心,景硯白卻垂了垂眸,眼睫輕顫。
“怨我,硯白實在無用,如此病意綿綿的身子無處可用,累得母親......”
“哪里怨你,是我明知自己身子不行,卻非要帶著病生下你,結果讓你自出生便靠著藥罐子吊命。”張綰合說著,又看向景梨歌,“二姑娘,多謝你的好意,只是你也是剛剛回府,不值當為了我們冒犯周姨娘。”
景梨歌知她說的是什么意思,當下搖了搖頭。“不打緊,我確實不好依靠景家,我自有我的辦法,二夫人不必多慮,安心養病便是。”
“先前太子府也是你為硯兒出頭,現在又叫你如此費心,我卻只能說一句多謝。”
景梨歌聽出她話間的變化,笑了笑說道:“太子府時二哥也是為了替我說話才得罪劉奉儀,況且我自小禍從嘴出,說話沒什么輕重,還手也是為了自家丫頭,二夫人不用這么客氣。”
張綰合微微一笑。
景梨歌說了半天話,有些口干舌燥。景硯白看出來后有些愧意。剛要說話便見景梨歌搬了把凳子架到窗邊,裙擺一撩踩著凳子打開了窗戶之后,蹬著窗戶邊框四下看著。
月牙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只見景梨歌眼神一亮,伸長了手便“咔嚓”掰了跟冰棱子,蹦下窗之后拍了拍手便直接放進了嘴里。
“小姐......”月牙覺得自己今天哭的有點多,絕望又凄慘的喚了一聲。
“嗯?”景梨歌疑惑的望過去。
月牙聽著景梨歌“嘎嘣嘎嘣”咬著冰塊的聲音,捂著心口生無可戀的蹲到了墻角。
糟心。
“噗”
聽得一聲輕笑,景梨歌回首,只見景臨之側著頭,肩膀微顫。
“想笑就笑吧,你這么憋著并沒有多顧及我的面子,我反而更難受。”
景梨歌眼角抽了抽,轉頭對上了張綰合眼底溫柔的笑意,她看著景梨歌,又看了看景臨之。
“你們兄妹兩個,不單是外貌相似,心性也是相同。溫柔如月光般的善良之處,同你們的母親實在一模一樣。”
“想必便是家族遺傳吧。”張綰合閉了閉眼,“婳兒泉下有知,可安心了。”